武侠文化远去了吗
日期:2017-04-01
来源:光明日报
研究者们公认,武侠小说是中国独有的文学类型,正如武侠电影是中国独有的电影类型,武侠文化是中国为世界文化奉献的独特景观。回顾武侠文化在我国大陆的传播历史,武侠小说开先声的事件,是1981年花城出版社出版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并一炮打响,而武侠电影第一次让大陆观众如痴如醉,则是1982年张鑫炎执导的《少林寺》。但随着互联网一日千里的普及和网络写作的星火燎原,原本由武侠杂志和武侠书籍承载的休闲娱乐功能迅速被网络写作和阅读所取代,武侠小说创作也呈现出“去中心去纸质化”的特征。如果将目光从“武林”“江湖”“刀剑”等最传统的标签上挪开,武侠文化在今天并没有衰微,而是不断与新世代读者相互适应和塑造,在新媒体传播中取得了“元文化”的地位,成为互联网文学和新兴影视创作中浑然一体的基础元素之一。

  

  金庸“射雕三部曲”《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 光明图片 

  【唤醒新时代的武侠梦】 

  研究者们公认,武侠小说是中国独有的文学类型,正如武侠电影是中国独有的电影类型,武侠文化是中国为世界文化奉献的独特景观。但如今打开各种图书销售榜,在武侠小说类别名列前茅的大多还是金庸、古龙、梁羽生等的作品,新作品和新作者似乎难觅踪影。在影视作品方面,似乎也总是在不停翻拍《射雕英雄传》或《神雕侠侣》。有人不禁产生疑问:武侠小说已经过时了吗?武侠文化已经远去了吗? 

  回顾武侠文化在我国大陆的传播历史,武侠小说开先声的事件,是1981年花城出版社出版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并一炮打响,而武侠电影第一次让大陆观众如痴如醉,则是1982年张鑫炎执导的《少林寺》。从此以后,武侠文化以“九阳神功”般的气势,迅速崛起成为大陆文学和影视领域的重要力量,迅速俘获了整整几代年轻人的心。大概没有几个少年不曾学着《少林寺》里的觉远,自己给自己配音、“嚯嚯”地打出自创的招式,也没有几个男生不曾在被窝里课桌下偷看金庸、古龙、梁羽生。但金庸1972年封笔,梁羽生1984年退隐,古龙1985年病逝,大陆读者听到的只是巨浪的回声。金、梁、古之后,温瑞安和黄易分别以诗化语言和奇瑰想象在20世纪90年代各擅胜场。而在电影方面,李安改编自王度庐同名小说的《卧虎藏龙》,在国际影坛重新树立了中国武侠文化的声誉。21世纪的最初几年,涌现了凤歌、沧月等一批优秀的年轻武侠作家,呈现出蓄势待发的态势。但随着互联网一日千里的普及和网络写作的星火燎原,原本由武侠杂志和武侠书籍承载的休闲娱乐功能迅速被网络写作和阅读所取代,武侠小说创作也呈现出“去中心去纸质化”的特征。 

  传统纸质出版物受到互联网阅读和电子出版物的冲击是大势所趋,因此,图书销售排行榜并不能够代表武侠文化的真正态势。如果将目光从“武林”“江湖”“刀剑”等最传统的标签上挪开,武侠文化在今天并没有衰微,而是不断与新世代读者相互适应和塑造,在新媒体传播中取得了“元文化”的地位,成为互联网文学和新兴影视创作中浑然一体的基础元素之一。当今网络文学中的众多“神作”,虽然被归于修真、玄幻、架空、穿越、仙侠、奇幻等不同分类,但究其叙事模式、动作元素和精神内核,完全应该被归为“泛武侠”的范畴。 

  “武侠”的核心是“武”与“侠”。“武”者,一是强大心灵的尚武精神,二是超越平凡的战斗力量,在还珠楼主那里“武”是剑仙的飞剑,在金庸那里“武”是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在古龙那里“武”是李寻欢的小李飞刀,那么在今天的写作者那里,“武”为什么不可以是灭世神器、神奇丹药和无敌斗气?“侠”者,是逆境崛起、伸张正义、重诺守信、侠肝义胆的价值取向,金庸笔下郭靖那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堪称金句,而在今天的写作者那里,拯救一座仙山、一个王国乃至一个星系,同样是“侠”的精神的传承。 

  同时,随着高新科技的运用,在影视与文学互动频繁的今天,越来越多曾经只能以文字描述并存在于想象中的场景和动作,都能够以逼真的影像展现在观众的视界之中,这是以往的作者和读者不可想象的事情。武侠文化植根于中华文化与历史中,它会在不同时代以不同的形式产生并传播,而不会离去和消亡。郭靖已经成为经典,而新一代作者笔下的大侠的征途将是星辰大海。可以想见,武侠文化的明天依然会一路阳光,而未来将如金、梁、古那样横绝一世的大家,今天也许就潜伏在某个文学网站的作者名录上,也许正在默默敲击键盘。(黄治)

责任编辑:张 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