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 人间烟火色 最是春节时
东楚

   打铁花流传于晋鲁豫地区,是民间传统的烟火。进入腊月,河北蔚县的村民们会支持组织一次打铁花的活动,让全村的人以及附近村里人都会欢聚一起,观看铁花表演。图自新浪博主:云中龙

  “送寒余雪尽,迎岁早梅新。”1400多年前,李世民写下这首诗联也正值新年之际。窗外那一排腊梅正值飘香,又是一年春节到。对于一个在外打拼的游子,每及此刻,心情都是复杂的:有归心似箭的激动,亦有与春运搏斗“人在囧途”的无奈。 

  亲身体验春运,更明白回家之路的艰难。然而对于中国人来说,延续了4000多年历史的春节,就像是一剂强力粘合剂,它是我们的精神寄托。“回家”,一定是春节最丰满的意义吧。世界再大也要回家,钱多钱少也想回家,春节是爱与归宿的全部含义。 

  多少人对于自己生命中新年的记忆,依旧停留在最无忧的年岁中。少年时代的春节,是如今的我们回不去的念想。记忆深处的村庄里世代承袭的浓重乡音,房梁上悬挂的腊肉,妈妈饭菜的味道,铁盆里燃的火红的木炭,门上的春联和玻璃上的窗花,故土难离的依恋和温暖……期盼回家,归家心安,在那一条长长的回家路上,弥漫着的皆是剪不断的乡愁。相比较,都市里的人们远离了热闹的鞭炮烟火,少了一大家人的围炉夜话,年味儿也越来越淡。 

  犹记得小时候,最是盼望过年。屋外白雪皑皑,一个懒觉睡到屋子里阳光洒透。等到红底黑字的对联贴好,大红灯笼挂起来,红衣炮仗点燃,这过年的意味就出来了大半。午饭是团年饭,妈妈早先准备的腊肠腊肉腊鱼,诸多美味一上桌,满屋生香。众人围炉而坐,一年的疲劳、收获,一股脑诉说给家人。 

  及至下午,一家人开始包饺子,而往硬币里包饺子是我的最爱。提前用牙刷清理并用开水烫过的硬币,在饺子皮捏紧前小心得放入,饺子煮好保证不破皮,并从外貌也分辨不出。据说,这天吃到硬币的人,新年里一定会有好“财运”。而每次的“元宝”都会被我吃到,这种运气被我惊讶了好多年。后来才知道,那是爸妈小心将“元宝”戳开后找到有硬币的饺子,又夹到我碗里了。 

  一家人除夕夜里守岁,搬一个火盆在屋子中央,里面烤几个红薯、柑橘,聊聊一年来家里的琐碎,妈妈说“学习进步”“莫再调皮”;爸爸偷偷的藏几个冲天炮,父女俩笑的得意,只待午夜,便可以看它绚烂绽放,一年的小烦恼也随之烟消云散……一个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完了,桔子也烤好了。用火钳夹起来,放在一边摊凉,不一会就从妈妈手心里散发出诱人的暖香气。那个时候零食没有如今这样丰富但也不少,自己炒的瓜子花生,炸的馓子麻花猫耳朵,那火盆发亮的炭火是记忆里“年的颜色”。 

  守完岁,卸下一年的疲惫整装待发。新年伊始,大年初一从父母手里接过裹着祝福和爱的红包,适时回望,将收获和成长铭记。 

  渐渐长大,离家乡那片土地越来越远。而故乡熟悉的一切,也悄然起着变化。那时,青蛙还在小溪里唱歌,村庄里的老少都是我熟悉的。他们在桔园,剪枝修枝;孩子们则游在小河里看太阳。万物生长,桔树在结它的果子,花猫在找它的配偶。日光暗淡的时候,各自回家休息。风来了说几句话,星光中则归于沉寂。这一切如今想来恍若梦中,现实中的乡邻们早已离开故土。劳作的那些人慢慢变老,独守乡隅;游泳的孩子早忘了小河,不知归乡路。故乡的老房子斑驳破旧,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另一个样子。 

  一切仿若回不去,但一年中总有个日子值得众人祈望——在你一年最疲惫的时候,最思念的时候,春节来了。 

  “千山万水,挡不住回家的脚步;春风秋雨,剪不断归根的乡愁。”即便人在囧途,也心向往之。春节回家,打马而过,守候着一片洋溢的乡愁,每一个望的见故乡山水的游子,那一刻,都是幸福的。 (武汉 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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