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罕坝林场先进事迹报告会发言摘登
发表时间:2017-08-31来源:光明日报

   牢记使命 铸就绿色丰碑

  塞罕坝,是蒙古语和汉语的混合用语,意思是“美丽的高岭”。历史上,这里水草丰美、森林茂密,是清朝皇家猎苑木兰围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清朝末年为弥补国库亏空,先后进行了三次大规模开围放垦,再加上日寇掠夺、山火不断,到新中国成立时,这里的原始森林已荡然无存,变成了风沙蔽日的茫茫荒原。

  内蒙古沙漠大举南侵,其中的浑善达克沙地与北京的直线距离只有180公里。由于它平均海拔1100多米,北京的海拔只有40多米,如果这个沙源堵不住,就相当于站在屋顶上向北京的院子里扬沙子。

  20世纪60年代初,正是国民经济困难时期,但国家仍然下定决心,在塞罕坝建设一座大型国有林场,恢复植被,阻断风沙。1962年9月,369名平均年龄不到24岁的创业者,肩负“为北京阻沙源、为京津涵水源”的神圣使命,从全国18个省(市)集结上坝,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高寒沙地造林。

  恶劣的生存环境,是创业者要攻克的第一道难关。塞罕坝冬季漫长,年均积雪长达7个月,极端最低气温零下43.3摄氏度,加上偏远闭塞、物资匮乏,生活条件极其艰苦。

  考验,一个接着一个。由于缺乏在高寒地区造林的经验,头两年人们满怀希望种下的2000多亩落叶松,成活率还不到8%。困难和挫折超出想象。

  经过反复试验,林场技术攻关组改进了“水土不服”的苏联造林机械,改变了传统的遮阴育苗法,大大提高了造林成活率,让信心和希望在荒原上重新燃起。

  1964年4月,早春的塞罕坝,风寒料峭。林场精心挑选了60多名员工,分成4个机组,分别由领导带队,挺进马蹄坑作业现场。所有的人吃住在山上,大干两天两夜,在马蹄坑的山坡上栽满了落叶松。20天后,树苗成活率达到了96.6%。

  此后,塞罕坝机械造林全面提速,最多时一年造林达8万亩,成活率、保存率都创下了全国同类地区最高。

  但是,塞罕坝人要经受的考验并没有结束。

  1977年10月28日,塞罕坝遭遇了一次罕见的雨凇灾害,一夜之间,57万亩树木被厚厚的冰凌包裹,20万亩树木全部被毁,树枝的断裂声撕心裂肺,十几年心血换来的劳动成果损失惨重。

  1980年夏天,塞罕坝又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12万亩树木旱死。

  使命在肩,百折不挠!面对一次次灾难,塞罕坝人没有灰心,他们含着眼泪清理了死树枯枝,栽上新的树苗,从头再来!就这样,他们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经受了一次又一次考验,接续奋斗55年,终于创造了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使得在自然状态下,至少需要上百年才能修复的塞罕坝生态,重现盎然生机。如今,林场造林面积达到了112万亩,成为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人工林场,如果把这里的树按一米的株距排开,可以绕地球赤道12圈。

  更让塞罕坝人自豪的是,他们忠实履行了当年国家赋予他们的使命,让这里的百万亩林海和承德、张家口的绿廊连成一片,在首都北部构筑起一道牢固的绿色屏障,将浑善达克沙地南下的黄沙,死死挡在了河北最北端。这片林海每年为滦河、辽河涵养的水源,相当于10个西湖的蓄水量。

  今天的塞罕坝,视觉上是绿色的,精神上是红色的。三代塞罕坝人牢记使命、艰苦创业,用青春、汗水甚至生命,在美丽高岭上筑起了一座不朽的绿色丰碑!

  美丽高岭上的这片绿色,正在燕赵大地铺展开来。近年来,河北省大力弘扬塞罕坝精神,开展大规模的国土绿化,全省每年完成造林绿化面积都在500万亩以上,造林数量、质量均居全国前列。目前,全省林地面积比建国初期增长了10多倍。河北省环京津地区已经实现了土地沙化逆转。

  盛世兴林,泽被后世;绿色发展,利在千秋。习近平总书记对塞罕坝机械林场作出的重要批示,让河北林业人备受鼓舞、倍感振奋。我们将牢记嘱托,不忘使命,一代接着一代干,撸起袖子加油干。(作者:周金中 河北省林业厅党组书记、厅长)

  选择塞罕坝 我无怨无悔

   1964年,我19岁,在承德二中上高三。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们宿舍的6个好姐妹经常在一起谈理想,大家有一个共同的心愿:要是能像新中国第一位女拖拉机手梁军那样,开着拖拉机驰骋在原野上,为祖国建设贡献一份力量,那该有多好啊!

  我家的邻居刘文仕是塞罕坝机械林场第一任场长。我们听说那里正在开展大规模机械化造林,姐妹们都让我找一找他,于是我鼓起了勇气给刘场长写了一封信。信发出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林场的回信,说欢迎我们去工作。就这样,我们放弃了高考,选择了塞罕坝。1964年8月23日,学校给我们开了欢送会。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迈出了通往理想的第一步!

  承德到塞罕坝有两百多公里,我们坐汽车颠簸了两天两夜才赶到林场。那时,人们喝的是雪水、雨水、沟塘子里的水,吃的是黑莜面窝头、土豆和咸菜。偶尔能吃顿黑馒头,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住的条件更是艰苦,房子不够住,大家就住在仓库里、马棚里、窝棚里、泥草房里。夏天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外面雨停了屋里还在滴水,环境阴暗潮湿,被褥常年都是潮乎乎的。最难熬的还是冬天,嗷嗷叫的白毛风,吹到人身上刺骨地疼,一刮起来对面根本就看不到人,呼吸都很困难。最冷的时候有零下40多摄氏度,人们的脸上、鼻子、耳朵、手和脚上都长了冻疮。我们睡在只铺了一层莜麦秸秆的土炕上,睡觉时都要穿着棉袄棉裤戴着棉帽子,早上起来眉毛、帽子、被子上都是一层厚厚的霜。

  到林场熟悉了一段时间的环境之后,领导并没有安排我们去学开拖拉机,而是让我们去苗圃学习育苗,我们很失望。领导耐心地给我们讲,育苗也很重要,做好这项工作也很了不起。

  育苗确实不是个容易干的活儿,整地、做床、催芽、播种,每项工作程序都有严格的技术要求。为了掌握好播种时盖土的厚度和压实度,我们拿着滚桶和刮板一遍又一遍地练,手磨出了血泡,手臂肿得抬不起来,可我们还是不停地练,直到达到技术要求为止。

  苗圃育苗使用的是有机肥,都是用牛车拉大粪。夏天在厕所里掏大粪对我们来说是最难的。成群的苍蝇嗡嗡地扑过来,往身上脸上乱撞,我们拿着粪勺把大粪掏进桶里,再将桶提到牛车上拉到粪场。一天下来弄得满身都是大粪,收工后也只能在河边洗洗手,刷刷鞋,根本没有地方去洗澡。

  那年冬天,我们到马蹄坑作业区清理残木。山上的风特别大,男同志跪在雪地里采伐残木,女同志负责拖坡,就是把残木用大麻绳捆好,然后拖到山下。由于积雪太深根本没有路,拖起来十分吃力,使出浑身力气才能缓慢地向前挪动,但大家都比着劲儿地干,你拖得多,我比你拖得还多,汗水把棉袄湿透了,棉衣又结成了冰甲,走起路来,全身哗哗地响。工作一整天下来,肩膀被大麻绳子磨得血红,厚厚的棉袄也都被磨破了。晚上回到营林区,我们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匆忙吃口饭,赶紧把棉衣补好倒头就睡。就这样,一干就是一个多月,我们累得就像脱了一层皮,等回到总场场部时,大家都已认不出我们了。但是,让我们骄傲的是,我们创下了女同志上山参加采伐作业的历史,男同志能做到的,我们女同志也做到了!

  这些年,林场常请我去给新职工作报告,讲我们当年创业的故事。总有年轻人问我,陈阿姨,当年你们就真不觉得苦和累吗?说真的,那时候的人们思想很单纯,没有想什么苦啊累啊的,只是想怎么把党交给的工作干好。

  50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树都已经长成了大树,当年的茫茫荒原已经变成百万亩林海。如果我能重新回到19岁,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大家——

  选择塞罕坝,我无怨无悔!(作者:陈彦娴 塞罕坝机械林场退休职工)

责任编辑:梁 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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