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基层)致敬,“焦桐”!
发表时间:2011-12-07   来源:新华社

    12月6日,几位村民在兰考县焦裕禄种植焦桐纪念地清扫落叶。新华社记者 朱祥 摄

人们在兰考县焦裕禄种植焦桐纪念地参观(11月7日摄)。 新华社记者 朱祥 摄

  新华社郑州12月6日电(记者周树春  陈二厚  张兴军)清晨。豫东兰考县笼罩在蒙蒙薄雾中。

  50岁的高向月迎着寒风走出家门,赶到村口的一棵泡桐树下,挥动手中的扫帚清理树下的枯枝落叶。陆陆续续,十几位村民和乡镇干部加入清扫队伍。

  地面扫清了,人们还在树下静默。

  “几十年了,经常有人自发来清理,给树培土、浇水。”高向月说,“今天的日子特殊些,来看的人会更多。”

  这是一棵普通的泡桐树,在兰考城关乡朱庄村村口,生长了48年零9个月;这又是一棵种在兰考人心上的树,栽树人--时任县委书记焦裕禄逝世后,在当地称作“焦桐”。

  49年前的今天,在兰考遭受自然灾害最严重的时候,焦裕禄到任兰考。因为焦裕禄的到来,兰考开始了一段新的历史。因为泡桐在兰考扎根,这片土地有了新的面貌。

  焦裕禄在兰考留下珍贵的四张照片,两张是和泡桐在一起。“焦裕禄”-“泡桐”-“兰考”,是一个“三位一体”的传说。

  遍布兰考1000多平方公里的泡桐树,为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编织出一幅清晰的剪影。

  以“桐树之根”构筑绿色屏障

  自西向东流经豫北全境的黄河,在兰考的东坝头乡调头向北,画出入海前的最后一个大拐弯。人们曾说,洪水来时,兰考是“一只托住黄河的袋子”。正是历史上黄河一次次的泛滥,改变了兰考的土质。

  整整50年前,内涝、风沙、盐碱“三害”肆虐,让东坝头乡成为兰考最大的风沙口,最高沙丘9.9米。如今,作为生命安全线、抗洪保障线、旅游生态线“三线合一”的黄河大堤,是兰考的地标,也成为泡桐改变兰考的写照。

  “栽上树,岂不成了一片好绿林”,“把一片白变成一片青”。兰考人都记得焦裕禄说的话。

  东坝头乡张庄村82岁的冯选民指着村口一大片林地,对记者说:“当年这里全是沙堆,风一吹像长了腿似的到处跑,有时一夜之间跑出好几米远。焦书记来了,带领大家翻淤压沙,栽上泡桐,沙堆慢慢固定住了。”

  因为耐沙荒、耐盐碱、耐瘠薄、耐干旱特别是根系深,作为一种生长极快的落叶乔木,在过去的半个世纪,泡桐以其强大的生命力,彻底改变了兰考的生态环境和地貌景观。

  “一般都扎几米深,最深到18米,直达豫东平原的浅水层。”对泡桐与众不同的根系,兰考县农林局高级工程师董朔权这样概括。

  “兰考人把这就叫‘扎针’。焦书记带领大家调查研究,摸准了泡桐扎根深的特性。一面翻淤泥压沙,给沙丘‘贴膏药’;一面大量种植泡桐,给沙丘‘扎针’。”当年跟随焦裕禄的原县委宣传干事刘俊生回忆说。

  “还有一点,泡桐的根是直着往下扎的,和许多树种不一样,不仅不同庄稼争地力,还能改善农田小气候,防止干热风,有利于粮食增产。”兰考县农林局局长张辅京说。

  所以,在兰考大地上,一块块绿油油的麦田中,总是挺立着三两棵俊朗的泡桐。兰考105万亩耕地,有43万亩采用这种“农桐间作”模式,不但风沙被治住,小麦亩产也大幅提高。

  一棵一棵种,一代一代种。今天,兰考两成以上土地被林木覆盖。沿黄河堤防、310国道、兰考干渠、兰商干渠、陇海线和连霍高速,6道绿色屏障护佑全境。曾经黄沙茫茫、飞尘蔽日的“东昏县”,变成了“全国绿化模范县”。

  “凡是能种树的地方,都想尽办法种上。有过切肤之痛的兰考人,明白生态是生存的根本,是一切发展的基础。”兰考县委书记魏治功告诉记者。

  “现在真找不到起点风沙的地方了?”面对记者的追问,兰考县长周辰良笑着说:“别说现在,7年前,县里申报了一个欧元赠款防风治沙项目,选了3个老风口,但项目组的国内外专家考察几天,连风沙的影子都看不到,项目也泡汤了。”

  东坝头乡党委书记孔令玲说:“现在沙子值钱,老百姓盖房子,都不好找沙子了。”

  当然,兰考构筑生态屏障,也不全靠泡桐单打独拼。焦裕禄讲的“锁住风沙、制伏洪水”是联在一起的。当绿色一点点赶走风沙盐碱,曾经泛滥成灾的黄河水也按人的意志化害为利。

  “过去,该用水的时候,守着黄河水也引不来;不要水的时候,一场大雨就淹了个遍。”兰考县水利局局长李改民说。现在黄河水通过三条干渠滋润着全县一半以上的耕地。

  “焦书记要把‘三害’从兰考土地上‘像送瘟神一样驱走’的遗愿早就实现了。”周辰良说,“现在旱也不怕,涝也不怕,九成以上是旱涝保收田。生态改善给兰考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兰考县胡寨村大学生村官温振(右一)向村民了解生产情况(11月7日摄)。新华社记者 朱祥 摄

责任编辑:刘 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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