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名士"助产"民国:危难时刻纵捭阖 成功不必在我
发表时间:2011-10-12   来源:中国文化报

“民国产房”惜阴堂(今已不存)

 

  辛亥百年,滚滚历史浪花淘尽英雄。

  正在国家图书馆举办的“东方的觉醒——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馆藏珍贵历史文献展”中,一部《赵凤昌藏札》中的19件辛亥革命时期要人书信珍贵藏品引人注目,成为“创立民国”部分的重头。赵凤昌是谁?为何辛亥革命时他与孙中山、黄兴、袁世凯等书信来往如此频密?这后面蕴含着怎样鲜为人知的历史传奇故事?

  这19件展品只是赵凤昌收藏的2700余通自己与晚清和民初名人往来信札中的一小部分。2009年10月,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出版了列入“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文化丛刊”的十卷本《赵凤昌藏札》,这2700余件珍贵历史文档首次公开于世,其中一批辛亥革命时期的要件因反映了当时南北各方各派从文争武斗、纵横博弈到共创民国的史实而引起学界轰动,在“孙黄”革命党、清廷和袁世凯北洋军阀之外,以赵凤昌为首的一批晚清士绅阶层中的仁人志士在辛亥革命和民国创建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所做出的重要历史贡献在尘封百年之后终于浮出水面。

  在目前为数不多的赵氏藏札的研究著作中,艺术家吴祖光新凤霞夫妇之子,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辛亥革命研究会常务理事,作家、书画家吴欢的新作《民国诸葛赵凤昌与常州英杰》可谓独树一帜、别开生面。吴欢在寻根家族、家乡历史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到家族、家乡姻亲前辈赵凤昌(曾姑公)、庄蕴宽(曾舅公)等人一段非同凡响的历史,再加上接触到《赵凤昌藏札》,独特而强烈的家国情怀和历史责任意识使他慨然命笔,终成此作。在忙于参加辛亥革命百年纪念活动的间隙,吴欢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一段段百年前历史兴替时有识之士奋起担当、纵横捭阖又功成身退的传奇故事娓娓道来。

辛亥革命时期的赵凤昌

  民国“产房”与“产婆”

  一部民国史,半部在江苏。知晓民国创建时的那段特殊历史后,可以加上两句:“产房”惜阴堂,凤昌是“产婆”——并不为过。

  赵凤昌“民国产婆”的“雅号”如今最早见于跟随张謇兴办实业的刘厚生所写《张謇传记》:“赵凤昌逝世,我曾撰祭文一篇,稿已遗失,但有数语,尚能记得,文曰:‘南阳路北,有楼三楹,先生所居,额曰惜阴。惜阴斋舍,满坐宾朋,呱呱民国,于兹诞生。’殆纪实也。当时戏赠凤昌一个外号,叫他做民国的产婆。这位产婆,在助产时,很是出力……”为创建民国立下殊功的一介布衣赵凤昌后又被人加以“山中宰相”“民国诸葛”等称号。

  “辛亥革命最后走向和局,是很多杰出的政治家努力的结果。但以往对南方革命党的支持力量之一——江浙沪士人群体的贡献,并没有充分评价,而这个群体中以赵凤昌为代表的常州英杰也没有受到相应重视。今天重新审视辛亥革命,这个视角是不能再被忽视的。”辛亥革命研究专家、武汉大学教授冯天瑜的评价代表了当前众多学者对赵凤昌为代表的当时士绅阶层对辛亥革命独特贡献的看法。

  1911年10月10日(干支纪年辛亥年八月十九日),由革命党策动的湖北新军起义在武昌爆发,经一夜激战,起义者夺取省城,次日即布告天下——中华民国军政府鄂军都督府成立,九角十八星铁血旗取代黄龙旗,飘扬在武昌城头。此后40多天,民军在汉口、汉阳与南下清军激战,湖南、陕西、江西、江苏等省则纷起宣布对清廷易帜独立,260余年的清王朝以及沿袭2000余年的专制帝制的崩溃,已成不可阻挡之势。

  值此历史关头,革命党的“共主”孙中山从美国转赴英国,为未来的共和政权争取外交及财经支持;革命党的另一领袖、多次武装暴动指挥者黄兴则从香港赶往上海,偕宋教仁等奔赴武汉前线,随即投入苦战。

  清政府方面,在怒斥弃武昌而逃的湖广总督瑞澂、统制张彪的同时,立即派遣陆军大臣荫昌率领北洋新军,以及海军大臣萨镇冰率领舰队,从水陆两线合击武汉。然而北洋新军并不听调于满洲贵族荫昌,清廷只得曲意敦请三年前罢官在家乡河南彰德洹上的袁世凯。袁氏则一面与朝廷讨价还价,一面集结北洋部属徐世昌、冯国璋、段祺瑞等,对湖北民军给予军事打击,在夺取汉口、汉阳之后,又与民军停战议和。袁氏的谋划是,以民军及各省独立的威势,迫清廷交权给袁氏,又以手握重兵及汉阳一胜之威为资本、以清帝退位为诱饵,迫民军让权。

责任编辑:王 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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