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 是否可能成为“理想读者”?
发表时间:2015-03-31   来源:羊城晚报

著名文学评论家谢冕为年度文学批评金奖得主李敬泽(右)颁奖 记者 郑迅 摄

  年度文学批评

  金奖得主

  李敬泽

  1964年出生,祖籍山西芮城。曾任《人民文学》杂志主编,现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著有各种理论批评文集和散文随笔集10余部。2000年获中国作协文学基金会“冯牧文学奖”优秀青年批评家奖,2007年获“鲁迅文学奖”文学理论批评奖。

  颁奖辞

  文学批评给人的印象是偏于形而上的思辨,不容易亲近,但李敬泽的批评文字却给人相反的感觉。他的批评有很强的现场感,是对文学和文化生态第一手的观察和评说,文字活泼,立论独到,艺术感觉敏锐,同时又极具可读性。

  《致理想读者》精选了李敬泽近年来最新的重要批评文章和访谈,几乎囊括了新世纪以来所有重要的文学话题。在李敬泽笔下,依稀系联着中国的传统文脉,这使得他的批评风格独树一帜,有四两拨千斤的力度。他不玩弄生涩的概念,而是像叙说街坊邻居的闲情逸事一样,把文章写得巧妙、尖锐、有趣,使“坚硬”的评论也有着散文的“柔软”品质。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让人温软中接受锋芒,这种文风对当下的文学批评不无借鉴意义。

  所谓“黄金时代”:不同意“文学批评到了最弱的时候”

  羊城晚报:经过评委会的多次推选,《致理想读者》获得2015花地文学榜“年度文学评论金奖”,您觉得意外吗?

  李敬泽:很意外,此前不知道我是候选者,接电话时我还以为是让我来当颁奖嘉宾呢。

  羊城晚报:因为一般邀请您出席的都是请您当评委或是颁奖嘉宾吧?

  李敬泽:是啊,本来瞬间想好了不去(颁奖典礼)的理由,一听是获奖,那得去。我是俗人啊。(笑)

  羊城晚报:《致理想读者》精选了您近年的重要批评文章和访谈,在序言中,您自嘲了一番“读者都快没了,还谈什么理想读者”;抛开这种说法不论,您心中的理想读者是怎样的?您自己是一名理想读者吗?

  李敬泽:哈,又是这个问题。自从起了这个书名,就经常遭遇“请君入瓮”:你是理想读者吗?你说说什么是理想读者?如果读书是出于单纯的热爱,一种心智的需求而不是工作或者功利的需要,那么你差不多就是一个理想读者。我自己读小说什么的已经很难理想,但是,当我读历史——读春秋史或伊斯兰帝国时,我足够的单纯,我可不是为了成为历史学家才读它。

  《致理想读者》这本书,首先是写给我自己的,我自己并不是那个理想读者、那个深刻理解文学之价值并且能够恰当贴切地领会文学之精义的人,我想探讨的是:我如何成为这个人?这个人,他在这个时代是否可能和如何可能?不管有没有读者,我们至少可以想象理想中的读者。

  羊城晚报:一种观点是,中国的文学批评经历了两个黄金时代,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及八十年代,作家作品与评论家的关系非常密切,让人怀念,而今天的文学批评到了最弱的时候,您同意这样的说法吗?

  李敬泽:我不同意。“黄金时代”是因为它已经过去了,所以升值成了黄金。比如萧红,她可不会把自己的时代叫做黄金时代。“今不如昔”是个永远拾起来有味道的话头,所以完全可以预期,三十年后,也会有人无限地怀念今天,说今天是批评的黄金时代。

  谁说今天的作家不怎么看评论?太天真了吧,你发个朋友圈还眼巴巴等着点赞,你以为作家就高冷到对有关他的评论漠不关心?为同代人发声的批评一直就有,比如现在一批青年批评家就有力地阐释和影响着70后、80后的创作。至于说互动,我想,至少在青年作家和批评家之间,同代人之间的互动依然是密切的,只不过要等到他们足够老,老到有闲工夫回忆“黄金岁月”时才会把互动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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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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