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坛上,能同时在小说和散文两块田地里经营,且自成一家的并不多,汪曾祺先生算是其中的一个。汪曾祺先生是公认的文体家,不仅能写一手优秀的小说,还能写一手漂亮的散文。汪氏散文可以称得上真正的文人散文,他的散文没有空泛的好为人师的大道理,也少有宏大题材,流淌在字里行间的都是文人的雅趣和爱好,弥漫着文人的情调。

    查看关于汪先生的文章,似乎都是从60岁以后开始的,“老头”是出现在关于他的文章中的用的最多的一个称呼。也难怪,汪先生是在八十年代为公众所注意的,他的有影响力的文章都是在那个时期成就的。于是很难找到关于他年轻时候的文章,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去走近他。如果有时间,真诚的建议大家去看看他的《受戒》、《大淖记事》……《人间草木》。

    汪曾祺先生生于江苏高邮一个亦农亦医的世家,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打下了深厚的旧学功底。父亲是个乐天派,属于那个时代少有的玩家,不仅工于绘画,且热爱运动,善治印,会摆弄各种乐器,多才多艺,闲来还乐于做孩子王,领着一帮孩子疯玩作乐……

中规中矩 轻松写意的童年生活

    《多年父子成兄弟》记载的这段往事令许多人为之神往。开明的家庭气氛,宽松的生活环境,对他后来创作、为人影响很深,自然也在其风格上留下了印痕,他的小说和散文风格都可以从他的童年生活中找到索引。作为沈从文嫡传弟子,汪氏文风也明显地烙着沈氏的印记,但仔细品来却又别具特色。沈氏散文,充溢着边地纯朴自然之气,野性浪漫中蕴含着对人生的关切,缥缈中带着一丝苦涩;汪氏的散文却是闲适冲淡中包孕着一种文化,恬淡中自有一份厚重。 >>>

曾失恋两天两夜不起床

    汪曾祺在文章中也讲到德熙卖书请其喝酒的事,但恋爱的事情绝没谈起。英雄也有走麦城的时候,青年时候的汪曾祺,总有种失败的感觉,认为晦气与己相伴而行。中老年后,他淡薄一切,和早年的记忆或许有关。有的恋意与期望,如流水一般,走了就走了吧。  >>>

学校后的铁皮屋子——“听水斋”

    上海当然不是汪曾祺的故乡,而只是汪曾祺生命旅程中的一个驿站——或者说是相对重要的一个驿站,这里有他的“听水斋”,就像沈从文的“窄而霉小斋”,记录着汪曾祺踏入社会初期的困顿、迷惑与希望,在这里,他收到沈从文的那封著名的信:“你手里有一笔,怕什么?!”也因此,这里诞生了他的第一部作品集《邂逅集》。    >>>

厨艺独特的“美食家”

    汪曾祺常做菜。当时他一家三、四口只住一间屋。有个煤球炉子,冬天放屋里,夏天放门外。赶上做饭时间到他家串门,汪曾祺准在围着炉子忙活。五十年代曾祺做莱还不出名,作的品种也不多。除去夏天拌黄瓜,冬天拌白莱,拿手菜常做的就是“煮干丝”和“酱豆腐肉”。  >>>

铁凝:汪曾祺让我感受到 汉语的优美

    这是一个饱含真性情的老人,一个对日常生活有着不倦兴趣的老人。他从不敷衍生活的“常态”,并从这常态里为我们发掘出悲悯人性、赞美生命的金子。让我们知道,小说是可以这样写!窃以为,当一个人不能将真性情投入生活,又如何真挚为文?有句俗语叫做“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但在汪老这里却并非如此。他的人生也坎坷颇多,他却不容他的人生如“戏”;他当然写戏,却从未把个人生活戏剧化。他的人生就是人生,就像他始终不喜欢一个形容叫做“作家去一个地方体验生活”。  >>>

很多歌消失了,汪曾祺还在

    很多人喜欢汪曾祺,有人甚至是疯狂地喜欢。汪曾祺像一阵清风在中国文坛刮过,让人眼前一亮,哦,小说可以这么写?!现在的年轻人体会不到当初我们读到汪曾祺的那种新奇、兴奋和不安,《异秉》、《受戒》、《大淖记事》、《陈小手》那样一批小说让好多的评论家和学者大跌眼镜,也让年轻的作者和读者如痴如醉,有人这样评论汪曾祺的小说:“初读似水,再读似酒”。奇怪的是,当时正是现代派和先锋派大行其道的时候,仿佛是一种讽刺,汪曾祺以地道的汉语风味广受青睐。年近六旬的作家成为年轻人的偶像,包括好多狂傲的自以为是先锋派和后来以国际性写作为标准的准国际作家也在老先生面前甘做弟子。 >>>

    汪曾祺生前曾自称是“中国式的人道主义者”。“顿觉眼前生意满,须知世上苦人多。”——从这两句他最喜欢的宋诗里是可以了解一二的,如同他的文本,在平淡素净的背后,却弥漫着温馨的悲悯情怀,汪曾祺所写的绝非闲适,闲适与平淡只是其文字与书画的表面,而在深层次的意义上,汪曾祺是一个有着无限博大宇宙意识的人,那种对于生命发自内心的喜悦,以及对于世间挣扎着的生灵的悲悯,一笔一画,无不可以让人触及这个平和老头儿跳动着的温热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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