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文化充满吸引我的活力”
发表时间:2013-07-22   来源:光明日报

——访瑞典著名汉学家马悦然教授

马悦然画像 赵和平画

  开栏的话

  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过程中,汉学家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学者群体。他们熟悉中国的历史文化,在中华文化的教学、科研和翻译推介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发挥了独特的作用。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不断增强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需要进一步发挥汉学家们的积极作用。有鉴于此,本报今起推出《我看中国——知名汉学家访谈录》专栏,刊登本报驻外记者对一批有重要影响的汉学家的采访报道,与读者一起分享他们传播中华文化的心得和感悟。

  仲夏时节,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提前来到位于斯德哥尔摩老城的瑞典学院门前,等待拜见刚刚过完90大寿的马悦然教授。正当我左顾右盼之际,一位手握雨伞、满头银发、气宇轩昂的长者疾步向我走来,我顿时眼前一亮,无需介绍,这位身着白色中式对襟上衣的长者就是马悦然教授!几句寒暄之后,马老先生就将我们领进了瑞典学院大楼。

  陪伴马教授左右的是他的夫人陈文芬女士,她把我们带进会客室,这个会客室是以古斯塔夫三世时期著名诗人贝尔曼命名的。在这里,马教授会见了多位享誉世界的文人墨客。

  我们团团围坐在一个小的会客桌旁,气氛轻松、自然。话题很快转入这位汉学家的个人经历。

  记者:每一位成功人士在少年时代都有一个梦想。您作为一位著名的汉学家有过怎样的梦想?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当一名汉学家的?

  马: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当一名中学教师。高中毕业后服兵役,然后到乌普萨拉大学学习拉丁文和希腊文,梦想有一天在瑞典一所高中里当一名教师,教教拉丁文或希腊文就行了。在乌普萨拉大学学习期间,我开始接触东方古典哲学著作。当时经一位亲戚推荐,我读了林语堂的《生活的艺术》,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中国作家的作品。此后我又读了大量的中国文学作品,对老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时《道德经》的英、法、德文译本就有100种之多,而且各种译本出入很大,究竟哪个译本更接近原著?我感到很困惑。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我就去拜访瑞典最有名的汉学家、远东考古博物馆馆长高本汉。我问高本汉哪个译本最好,没想到得到的答复是“这些译本都不行,唯一可靠的是我自己翻译的英文译本,但还没有出版”。于是他将译稿借给了我。一周后,当我来还他的译稿时,高本汉对我说,了解中国文学的最好办法是读中文原著。我告诉他我是学拉丁文和希腊文的。他问我:“为什么不学中文呢?”临别时,他说:“如果你要学中文的话,8月份就到斯德哥尔摩大学来找我。”高本汉的一席话使我放弃了所学的专业,在父母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于1946年8月从乌普萨拉大学转到斯德哥尔摩大学,跟高本汉学习古代汉语和先秦文学。我当时的第一本书便是《左传》,我一直认为《左传》是世界文学中最精彩的著作之一。可以说,同高本汉教授的这次见面改变了我的一生。

上一篇:
  • 已是第一篇

下一篇:
责任编辑:朱波
分享到: 
深度
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