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鞭炮 只须记住的“乡愁”
发表时间:2015-02-01   来源:四川文明网

  去年春节,我到一个小城市过年。“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那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对于我及许多人来说,是不那么好消受的,也就越来越理解一些城市为什么要禁止燃放鞭炮了。  
  放鞭炮,曾是我童年过年时的一大乐子,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从偏远的小地方来到繁华的城市,伴随鞭炮声的,是诸多的不适和烦恼。整个春节,鞭炮声吵得人睡不好觉、看不好电视,走在外面,要时刻提防乱飞的鞭炮和被鞭炮污染的空气。  
  对于别人(特别是亲友)放鞭炮,我不好反对,感到理不直气不壮。一是他们放鞭炮其实就是为了快乐,去扫别人的兴总不好吧;二是燃放者还有年味、民俗的盾牌,用以抵挡反对者的矛。  
  不过,我还是希望燃放者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尊重别人休息的权利,一个人的自由,要以不影响他人的自由为前提,这是文明社会的基础。至于民俗,则要看是什么样的民俗,值不值得传承。  
  燃放烟花爆竹,带有农耕时代的鲜明烙印,意在驱鬼避邪,逐步带有喜庆、娱乐之意,是与那时的社会环境、生活环境相适应的。科学及生产力落后,人们需要祈求风调雨顺、祛病消灾;文化娱乐方式少、居住分散,需要营造热闹快乐的气氛;农村环境里,鞭炮所产生的噪声污染和空气污染较小,也是人们能够接受的。  
  而这种农耕时代产生的习俗,则完全不适合现代城市。  
  在城市聚居生活模式下,燃放烟花爆竹的风险,远高于独门独户的传统社会。城市高楼密集,燃放烟花爆竹所产生的噪声污染非常高,一声炮响,能影响到非常密集的人群的生活,污染很难散去,使空气中的pm2.5浓度增加,而且很容易发生火灾。城市市民的习惯是多元的,有人喜欢燃放烟花爆竹,有人不喜欢,燃放烟花爆竹的与不燃放烟花爆竹的,就产生了严重冲突。城市土地非常稀缺,并不像农村那样有可以放鞭炮的私人空间,城市除居室外基本都是公共空间,公共空间中做放鞭炮这种影响他人生活的私事,就产生了权利问题。还有,城市人的生活习惯并不相同,起居时间不一,没有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放鞭炮时间。  
  总而言之,燃放烟花爆竹,带来了污染(空气、垃圾和噪音)、危险(伤人和火灾)、浪费(货币、资源、社会管理成本)等系列问题,在一年又一年的春节过法当中,确实应该改变了。  
  改变已在不经意间进行。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北京在全国率先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此后许多城市开始效仿。这一做法获得了很大的成效,人员伤亡、环境污染等由于燃放鞭炮造成的问题大量减少。但由于习惯的力量和执法成本高昂,不少地方“禁鞭令”形同虚设,随后顺应群众呼声,由“禁”改成了“限”。  
  再后来,为应对全国大范围内的雾霾天气,最近一年多来,武汉、南京、重庆、成都等城市,均对过去的烟花爆竹管理办法进行了修订,规定在主城区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限”改“禁”,这才是最为进步的、最为文明的。  
  放鞭炮习俗的变化,由“禁”到“限”再到“禁”,具有标本意义,证明了社会发展要求移风易俗,民俗也会有生有死,它的生命力在于是否符合现代社会的文明要求,那些与社会文明进步不相协调的民俗就该作古,不必惋惜。如果要留恋,那就把它作为一种只须记住而不必留住的“乡愁”,一种美好的记忆。  
  前进中的中国,变化中的春节,不在鞭炮声中辞旧迎新,一样很好。(顾平)

责任编辑:杨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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