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晕血护士到国际造口师——上海好人微电影主角蔡蕴敏守护患者生命尊严
2014-07-21 08:40:00
导读:蔡蕴敏伤口、造口护理组”治疗了疑难伤口近万人次,参与院内外伤口护理会诊2000余次。
 

 

    她,是我国屈指可数的几位国际造口师之一,在这个平凡的岗位上,以高超的技艺和深沉的爱,抚慰着病人身心的创痛

    她,曾看到有位外科医生闻伤口,这样能凭经验判断尽早用药,她把这个绝招学来后,又自己摸索发展出更完善的“鼻子检查法”

    “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盼着你来,你们来了,我就很开心。”不久前,金山医院病房里,90岁的方老爷爷看到来换药清理伤口的护士蔡蕴敏,微微点头,露出了笑颜。边上的子女忍不住转过头去抹泪。老人得了皮肤鳞癌,整个胸口都是菜花状恶臭创口,出于自尊,他严辞拒绝任何人看伤口,甚至一度连医生家人都不例外,如今却独独把信任给了眼前这位瘦瘦小小的护士。

    蔡蕴敏,金山医院护士,也是我国屈指可数的几位国际造口师之一。在这个平凡的岗位上,她以高超的技艺护理造口病人、治愈伤口,怀着深沉的爱,抚慰着病人心灵上的创痛。曾有人说,蔡老师的“金字招牌”,不用挂在墙上,早已凝在一个个已经愈合的伤疤中,印得更深,传得更远。

    无法给予生命,但保留病人尊严
    ——记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护士蔡蕴敏

蔡蕴敏近照。

    如花一般的23岁姑娘小雪,飘然而逝,空留照片上恬淡的笑容。

    爸爸侯立新,已近花甲之年,抹着眼泪却心怀感恩,“女儿不幸患病,离开了我们;但她有幸遇到蔡老师,她走得干干净净,像个天使飞上天,我和爱人知足了。”

    爸爸口中的“蔡老师”,是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护士、从事18年伤口护理的蔡蕴敏。在小雪生命最后11个月里,蔡老师为她上门换药、护理伤口84次。风里来、雨里去,最终让绝望厌世的姑娘,带着尊严和微笑离开。

    临终时分,姑娘肌肤上几近愈合的伤口,犹如玫瑰花般,述说着蔡蕴敏的护理之道,“面对疾病,我无法给予她更长的生命,但我可以尽量保留她活着的尊严。”

    片片伤口,渴求尊严

    至今回忆起女儿离奇的病,侯立新仍痛苦不堪。

    自大二起,小雪患上罕见的“腹膜假性黏液瘤”,在市区大医院开了刀,是恶性瘤,伤口反复感染发炎,长不好。“起初情况还可以,肚脐旁长出像果冻一样的脓,可后来越来越糟,半年里‘果冻’越长越多、越长越大,最后好像十月怀胎。”面对如此棘手病情,多家医院医生、护士表示无能为力。有好心人推荐:金山医院蔡蕴敏护士,护理伤口最在行。

    第一眼看到小雪,蔡蕴敏说不出的心疼。姑娘虽与自己女儿年龄相仿,却因病魔缠身极度消瘦,脸色苍白、下巴尖瘦,全身最突兀的,就是因病变而膨胀的腹部。而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坚强。

    “来,让蔡老师看看伤口。”小雪妈妈刚要掀开被子,女儿大叫,“等一下,拉上窗帘!”姑娘死死拉住床单、紧咬嘴唇。“拉上窗帘,房间这么暗,蔡老师怎么看伤口呀?”妈妈急了。“不,我不要!必须拉上窗帘!”姑娘一点儿也不肯妥协。妈妈怎会不知,女儿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疾病留下的丑陋印记。这些伤口,曾吓坏了医生护士,熏着了周围病友……

    “怪病”折磨着躯体,更侵蚀着女儿那颗敏感自尊的心。

    但要治病,“看伤口”这关不得不过。沉默凝固了时间,温柔的声音打破僵局,“小雪,就按你说的,拉上窗帘。”暗黢黢的病房里,所有人不知所措,直至护士递来手电筒,才恍然大悟。“小雪妈妈帮我打手电筒,别人都出去吧。”蔡蕴敏声音不响,却掷地有声。手电筒柔和的灯光照投射在小雪身上,蔡老师仔仔细细观察着伤口、嘴角仍保持微笑。

    “手电筒的光环照在蔡老师头顶,那一刻,我认定,这是上天为我派来的天使……”当晚,小雪在日记里记下了这位懂她心的好护士。

    一个承诺,守卫尊严

    掀开纱布的刹那,早已见惯各种各样伤口的蔡蕴敏,还是冷不丁一怔。

    近20年伤口护理经验,蔡蕴敏为钻研技巧,曾拍下形形色色上万张伤口的照片,可小雪这样的伤口,她不曾见到:“腹膜假性黏液瘤”相当顽固,渗液穿透皮肤,不时顺着伤口流出,流经的皮肤渐渐腐烂……蔡蕴敏摘下口罩,几乎是将整张脸贴上去,闻着伤口,神态从容不迫。小雪的爸爸妈妈都愣了:从未有医生护士这般靠近伤口,她不嫌弃吗?!

    “若是不闻,我不知道伤口到底危险程度怎样。”闻,这个经典动作,蔡蕴敏沿用了十几年,她解释,“每种细菌病毒,都有自己的属性,判断颜色、气味,往往提前给了我迹象,再经过进一步检查,能缩短诊断时间,让病人早一点接受护理治疗。”

    蔡蕴敏心底有数,小雪的伤口想要完全愈合,几乎不可能;目前能做的便是阻止伤口发炎,尽量不让它继续扩散。这么棘手的病情,却落在花季少女身上,她的心不免一点点沉了下去,脸上表露的,却是尽可能轻松,“没事,伤口只要每天做好清洁,就能长好。”

    蔡蕴敏像往常那样,俯下身去,处理起了伤口:一点一点,剔除腐肉、消毒、敷药、盖上纱布……一切动作都那么娴熟、轻盈,仿佛她护理的不是溃烂恶臭的伤口。

    眼见伤口逐渐收拢,小雪却失约了。

    “小雪已经一个礼拜没来换药了。”当同事说起时,蔡蕴敏不由皱起了眉头。她一路奔到小雪家中,妈妈噙着眼泪述说一切:一周前,女儿身上又增加两处伤口。每去一次医院,看着年迈的父亲背着她,上下五楼,气喘吁吁,女儿心如刀割,“连我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凭什么还要让爸爸妈妈为我这个根本治不好的人浪费精力和财力?我没必要再去医院了,再也不去了!”

    “傻孩子,你怎么忍心让爱你的人看到你痛苦呢?”蔡蕴敏摸着小雪的头,就像妈妈劝任性的女儿那样,“不就是不想去医院吗?我上门来给你换,一样的。”小雪哭了,她没想到,举重若轻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击碎了她高高垒起的“心墙”。

    生命飘零,尊严长存

    承诺看似轻松,蔡蕴敏却全情兑现。之后的日子里,她成了小雪家中常客,一来就是一两个小时。

    小雪家里,方便女儿下地的低床位,冬日取暖的大功率油汀……这些却成了折磨蔡蕴敏的物件。长年累月护理伤口,每天8小时几乎都在弯腰,蔡老师每次弯到极致,给小雪换药时,背脊都如钻心一样疼;寒冬护理伤口两小时,油汀烘着背,起身时早已大汗淋漓。蔡老师没有一句怨言,结束这一切动作,她捶了捶背,轻轻整理好衣服,掖掖被子,悄声说,“换好了,小雪。”

    如此精心呵护下,小雪的伤口控制住了,可以下床了。天气好的日子里,姑娘会颇有兴致,让妈妈端出网购的小茶具,幽幽坐在阳台上,邀请刚来的蔡老师喝一杯;能坐久一点的日子里,小雪找来各种材料,手工制作小玩意儿,送给她本要去当老师的那家幼儿园,憧憬孩子们拿到小玩意儿时的欢乐表情……“有段日子,我觉得那乐观阳光的女儿,又回来了!”侯立新回忆。

    快乐无法阻止病魔的脚步。11个月、84次上门护理后,小雪的病情还是恶化了,反反复复、低烧不退,紧急入院。最后一次护理伤口,蔡蕴敏处理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认真。每个细小伤口,她仔仔细细地消毒、敷药、盖好,不留一丁点异物。她轻柔地帮小雪翻了翻身,做好局部按摩,看着小雪露出微笑、心满意足,她才放心离开。

    就在那晚,小雪走了。走前,她写下《我要在天堂里微笑》,送给生命尽头的天使蔡老师——

    是您,蔡老师

    用滴滴汗水,抹去我丑陋伤口,唤醒我生命价值

    从此我不再厌恶自己,不再抱怨上天残忍、命运不公

    感谢您,蔡老师

    在我愤怒绝望时刻,来到我身边

    用美好心灵,给予我清新洁净身体

    于是,我要在天堂里微笑

    …………

    面对出国和高薪诱惑,金山医院国际造口师蔡蕴敏选择了“留下”
    “金字招牌”凝在个个愈合的伤疤中

蔡蕴敏正在为病人清理伤口。 

    直不起的腰身

    常年低头弯腰护理,有时换次药都会大汗淋漓

    随着直肠癌、膀胱癌等疾病发病率的上升,相当比例的患者不得不将肛门或膀胱切除,在腹部外加造口袋来排泄粪便或尿液,这类病人被称为“造口病人”。作为造口治疗师,蔡蕴敏的主要职责就是替病人护理造口,同时也为一些疑难特殊创口提供护理治疗。

    金山医院门诊大厅的蔡蕴敏门诊室里,常有一幕独特风景。问诊不是隔着桌子,而是蔡蕴敏坐在较低的椅子上,将患者的伤足轻轻托起放在腿架上,低头弯腰细看,她面对的,或是因为糖尿病腐烂坏死的脚趾,或是常年不愈的皮肤创伤。诊室门外,则总是排着长长队伍,有新病人的家属抱怨怎么还没好,旁边会有老病人解释,“蔡老师每个人都要仔细弄的,不要急”。

    她每周一、三、五上午门诊,多时每次要看30个病人,每月平均接待疑难患者500人次,每一次都是弓着身子操作,连抬头时间都很宝贵。因为常年劳累,她的腰有不轻的伤痛,有时换一次药都会大汗淋漓。也曾有小护士问,能不能把病人的椅子加高、床加高,这样就可以直着腰处理了。“病人的方便是第一位,他们本来有伤,床加高不是又添了不方便”。

    20多年来,她始终与伤口为伴。面对溃烂、流脓和难掩的恶臭,蔡蕴敏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弯下腰、低下头。2012年7月,换药室来了一位压疮患者,当她打开腰侧伤口上的包扎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新来的小护士吓得手中药瓶落地。原来,那伤口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蛆虫,不时蠕动着钻进钻出。回忆当日的情景,她说,“我从小到大就害怕没有脚的东西,当时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头皮发麻和背脊发凉是什么感觉。”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依然凑近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一条一条清理着虫子,几个小时过去了,伤口清理完成,清出来的蛆虫足足66根。

    同样在这间诊室,农村汉子老刘给蔡蕴敏深深鞠躬,谢谢她的治疗,更谢谢她为自己洗脚。原来,头一次来看糖尿病足时,老刘扭来扭去不自在,总想着自己的脚有多脏有多臭。看着伤口腐肉渗出液,蔡蕴敏知道,清理干净才能帮助伤口避免细菌二度感染,她请助手提来温水,毫不犹豫说了句“来!我们先帮你洗洗脚!”洗完后再用生理盐水自上而下冲洗,最后才是敷料治疗。就这样,老刘来一次,蔡蕴敏就帮他洗一次脚,终于当打开纱布换药看到新生肉瓣的那一刻,老刘眼中噙满了泪。

    戴不上的口罩

    患者精神上可能“更痛”,治疗者要为他们着想

    进了医院,对医生、护士的印象,往往离不开大大的口罩。然而,从外院来到金山医院跟随蔡蕴敏团队进修学习的护理部主任小兰,却看到了这里“戴不上的口罩”。

    那天,接诊时间临近结束,忽然一股恶臭逼近,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被家属推进诊室。把她抬上治疗床检查后发现,这位直肠癌康复者,因为护理不善,导致造口袋贴合不了皮肤,发生排泄物渗漏的状况。蔡蕴敏为病人清理创口时,屋里的气味可想而知。此刻,躺在床上的病人不安地扭动着,紧闭着眼满脸羞愧。蔡蕴敏见状,马上脱下口罩,俯下身柔声安抚着。与此同时,在一旁打下手的两位护士也脱下口罩,微笑着平静娴熟地协助处理。小兰一呆,也默默地摘下口罩。事后她问同事,你们每次为造口病人换药,都规定不戴口罩吗?

    “不,没有规定,是我们自愿的。”小护士说,只要不是诊疗规范规定必须戴口罩的项目,我们都不戴。蔡老师总是说,患者伤口已经感染、溃烂,那么他们必定同时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后者甚至将可能“更痛”,作为治疗者,更应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她还常会提醒大家,千万不要当着病人的面拿手掩住口鼻,这是对他们的又一次打击。

    渐渐地,小兰知道了口罩戴不上的另一个原因。每一个伤口,蔡蕴敏还要凑近认真闻,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恶臭,在她看来也是判别病况的重要依据。原来刚开始伤口护理工作时,她曾看到有位外科医生每次碰到伤口都要闻一下,追问才知道,若按检验常规手段,判断引起感染的细菌种类需要足足5天,但如果经验丰富,仅凭气味加上观察伤口性状,就能初步判别,尽早用药。蔡蕴敏把这个绝招学过来,又根据自己的摸索发展出更加完善的“鼻子检查法”,希望能以此减少抗生素用量,缩短伤口愈合时间。

    对业务的钻研、对病人的呵护,正是这满满的心意推动着蔡蕴敏从菜鸟护士,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国际造口师。1987年进入金山医院,蔡蕴敏辗转多个科室,最终定岗于外科门诊换药室。2007年,蔡蕴敏获得了去杭州邵逸夫医院培训机会,系统学习造口、疑难伤口的护理知识和技术。培训结束,刻苦勤奋、经验丰富的蔡蕴敏成绩非常优异,深得导师胡宏鸯的赏识。

    2008年3月,上海举办首届国际造口师培训班,面向全国招收的首批学员仅有12个名额,全国报名的包括蔡蕴敏在内有13人,而她并不满足“来自三甲医院、英语必须过关以及35岁以下”等3个条件。在导师的力荐下,蔡蕴敏“破格”进入培训班,最终如愿通过考核。

    不后悔的选择

    “我离不开医院,这里需要我,病人需要我”

    作为上海仅有的几位还在护理治疗一线工作的国际造口师,蔡蕴敏出名了,“诱惑”也来了。上海多家三甲医院向她伸出橄榄枝,有的还许诺管理岗位;2009年北京一家猎头公司代表一家欧洲知名企业来“挖角”。直到现在,几乎每年都有类似情况发生,其中一家美国公司开出优厚条件,承诺只要她点头,立刻送她出国进修。

    离开,蔡蕴敏并非没有心动过。尽管赢得了诸多声誉,可囿于现有机制,蔡蕴敏的职称还是普通护士,比起投入的心力,收入实在不算高。多年高强度的工作,她的腰、心脏都留下疾患。

    更令她动容的是,自己的家庭付出良多。几年前,正值女儿进入市区学校读高中。由于身在外地深造,只能由丈夫和公婆陪伴女儿。蔡蕴敏说,那时女儿的胃不好,每天早上都会呕吐,自己作为医护人员,却照顾不了女儿,内心特别难过。而就在去年,一直给予大力支持的丈夫,因车祸不得不截肢,更需要她花更多时间陪伴。

    留下,同样有沉沉的砝码。4年前,院里为她成立了专门的护理组,让她以护士的身份,参与到医生会诊中。几年来,“蔡蕴敏伤口、造口护理组”治疗了疑难伤口近万人次,参与院内外伤口护理会诊2000余次。因为造口护理对消毒的要求不算太复杂,蔡蕴敏团队也主动向病人家属传授基本的消毒方法,服务无力负担就诊费用的病人。她更忘不了,有位病人家属,当得知自己要短暂离开医院去进修时,冲进护理办公室焦急挽留的眼神。

    最终让蔡蕴敏下定决心的,是导师的两句话,“你到外面去干什么?你在这里能干什么?”或许到了医院管理岗位或者外企培训岗位,工作可以轻松些,但这些岗位都是可以被代替的,而在金山远郊,为更多病人治疗伤口,或许才是更加不可被替代的。“我想清楚了,现在,我是离不开金山医院的,这里需要我,病人需要我。”这就是蔡蕴敏的回答。

   

    “被需要”是种莫大幸福

  “有护士家属的同事朋友,大多会打招呼,希望能从护理岗位调离,转向轻松些的其他岗位。原因可以理解,轻松点,不要伺候人。”采访蔡蕴敏的过程中,金山医院党委书记陈刚坦诚说道。

    蔡蕴敏却不同,她在护理岗位一干就是26年,从未提出要调离。这其中,快20年时间,她天天与恶臭气味、糜烂腐肉打交道。狭小的十几平方米诊室里,她整日弯着腰、佝偻着背,护理形形色色的伤口。有人直言,“你都出名了,怎么还要这么苦干?”他们不知,蔡蕴敏心底,有个强大坚实的支柱,她说,“被病人需要,其实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物质丰富了,选择多元了,谈看似飘渺的“幸福”,或会被人诟病略显做作。蔡蕴敏说,她的幸福一点也不飘渺:本来绝望厌世的小雪,带着微笑离去;本要截肢的年轻人,活蹦乱跳来看她;站不起脚的老伯,康复后请她吃蛋糕……这些有血有肉的温情片段,构成了最牢靠的幸福。

    有市区医院挖她当管理人才,有外企找她让她作全职培训师,收入待遇、工作环境,比现下岗位翻了不知多少跟斗。死心眼的蔡蕴敏,却反复思量,全都拒绝,她没法违背内心的呼唤,“其他岗位性价比更高,但离开那些需要我抚平的伤口,离开那些期盼见到我的病人,我将没法感受到非我不可、‘被需要’的幸福。”

    物化的现代社会,多用看得见的物质来定义成功。当有人提出,“请等等我们的灵魂,它还在路上”时,世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幸福走失的根源。

    回头来看,质朴如蔡蕴敏,承受了艰辛劳累,抛却了优渥前程,她也正因这些,享受了常人难以获取的幸福。

来源:上海文明网责编:尤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