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里的镜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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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的人:山西晋城 程华新
标签:春节故事     发表时间:2015-03-04     来源:中国文明网     责任编辑:陶 恒                

  有些事刚刚发生,却如风般一闪而过不曾在记忆里停留;有些事过去多年,却如苍松翠柏般四季常青,扎根在记忆中,岁月长河枝繁叶茂,拂去记忆的尘埃,使之清晰明朗。青春年少不在,母亲离世多年,对母亲的思念却日益增长,尤是母亲的那一面镜子和忧伤的申请令我久难忘怀。

  妈妈有个梳妆盒,是她的嫁妆,是姥姥留给下的。姥姥去世的早,这个梳妆盒承载了姥姥对妈妈的爱和妈妈对姥姥的思念。这是一个30厘米长,20厘米宽的红油漆木头盒子。打开盒子,翻起盖子,镜子上面有刻着喜鹊登梅的图案。盒里放有一把梳子、一把篦子和一个纸质圆形粉盒。妈妈从来不用这个梳妆盒,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打开它,久久擦拭、抚摸凝视,视为珍宝。

  可就在暑假里的一个午后,我突发奇想,想给妹妹“化妆”,于是拿出梳妆盒,疯玩着,竟将梳妆盒掉在地上,里面的镜子应声碎掉,我和妹妹都吓傻了。妈妈闻声而来,看到摔在地上的盒子和破碎的镜子,没有责打我和妹妹,只是独自蹲下一片片捡起,眼中的伤心和难过深深烙进了我心里!

  那时起,我就决心给妈妈买已面一模一样的镜子。家里困难,每个学期给我的生活费都很有限,我不敢乱花一分钱,在食堂吃饭,不敢要白面和玉米面混做的馍,只敢吃最便宜的全玉米面窝窝头。别人喝有点面条的汤饭,我只敢喝菜饭。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期盼着,希望省出钱来给妈妈买个礼物。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一想起妈妈拾起碎镜时那忧伤的神情,我就有了动力。

  一学期下来总算剩了一些钱。考完试,我拿着攒了一学期的钱来到供销社,找到了和妈妈那面一模一样的镜子。就在付钱时,发现钱居然不够,数来数去还是差一分钱,我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出来,低头看了地上几次,不住地念叨,“不可能啊,怎么会呢?我明明积攒够了。”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供销社阿姨看出了我的窘迫,帮我垫付了这一分钱。我向她深鞠一躬,狂奔着拿回学校用衣服包了几层,把镜子放在了包袱的最里面。

  回家过年让每个游子心生急切,恨不能两腋生风、肋生双翅、顷刻到家,身无分文的我只能步行回家。从县城到村里有45公里山路,需要走一天。可是我并不沮丧,相反有些许欣喜。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肆意飘扬,风呼呼地拍打着我的脸颊,雪簌簌地落在我的身上,脚在埋住脚面的雪里艰难跋涉。天地白茫茫一片,我忍受着寒冷、饥饿、劳累还有孤单,却没有停歇脚步,紧了紧背上的包袱,咬牙前行。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家,母亲在等我,担心我,我的礼物要送给妈妈,这是我攒了一冬天才买的礼物,想到这,我觉得浑身来劲,有了前行的动力。

  天已快黑了,雪已积了很厚,我的裤脚被冰雪浆的硬邦邦,行走更加艰难了。可我不能停下,再次紧了紧包袱向前走去。终于到了村口,看到妈妈雪人般伫立在风中,我奔了过去。欢喜得什么都顾不得,急忙打开包袱,拿出那面镜子,举到妈妈面前,刚想问好不好看,却看到妈妈眼中晶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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