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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母亲”王秀芬
倔强老妪抗厄运 将“爱”进行到底
一种名叫“小脑性共济失调”的遗传疾病终结了王秀芬原本的幸福家庭生活。从2001年起,丈夫、女儿、儿子接连瘫痪,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打击,王秀芬用女性的坚韧笑对坎坷人生。在送走被病痛折磨了16年的丈夫后,已年逾古稀的王秀芬继续用羸弱的肩膀为儿子挑起不可预知的未来,她对儿子李政说:“不怕,娘活着就是你的轮椅!”2017年3月,王秀芬荣登“中国好人榜”。

  在两侧邻居新式楼房的映衬下,王秀芬、李政母子的家显得格外陈旧,这幢上世纪80年代在村民小组中第一个竖起来的小楼如今突兀地夹在中间,过时的装饰仿佛在述说着这家主人曾经的荣耀和幸福。“假如老头子和儿女都好好的,我们的房子肯定不会这样。”77岁的王秀芬抬头看看斑驳的天花板,眼睛有些浑浊,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1.祸从天降 从此踏上荆棘路

  王秀芬原本有个幸福的家,丈夫李雪高是一名小学教师,儿子李政是扬州大学的高材生,女儿李小芳(化名)在企业上班,一家人生活无忧。然而,这个家庭所有的美好在2001年划上了句号。那年,王秀芬丈夫李雪高54岁,经过确诊,患上了一种叫“小脑性共济失调”的疾病,会因小脑萎缩而逐渐失去行动、语言等能力。丈夫62岁时,已经下半身瘫痪,吃喝拉撒全靠王秀芬一手料理。

遇上一个好天气,王秀芬赶紧晾晒被褥。浦江 摄

  结发夫妻老来伴,王秀芬对丈夫精心呵护,无怨无悔。除了照顾丈夫,她舍不得家里的几亩田地,见缝插针跟别家男劳力一样拼命,硬是让自家的田地里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有一次下田劳动回来,王秀芬看见丈夫坐在轮椅上抽自己耳光,边打边哭怪自己没用。“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王秀芬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身体不好不是你可以选择的,这些活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你就放心吧!我只求你每天好好的,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照顾了!”王秀芬用粗糙的手擦去丈夫的眼泪,倔强的她却没掉下一滴泪。

  命运的“黑天鹅”终究还是来了。就在丈夫瘫痪了两年后,2003年,34的女儿李小芳竟出现了和她父亲当年一样的症状,走路不稳常跌倒。“女儿那么年轻,外孙才8岁。我的心揪成一团,只能在烧火做饭或者一个人骑车的时候哭。那几年常常是弄好了老伴,就骑着三轮车去女儿家洗洗晒晒。幸好有个好女婿,让我少操不少心。”

2.咬紧牙关 古稀母亲挑大梁

  如果说丈夫和女儿的病让王秀芬的生活变得灰暗,那儿子李政发病则是对她最为致命的一击。2006年,年仅35岁的李政也被查出小脑开始萎缩。“在市中医院听到医生确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到老伴和女儿的病情,我很清楚,他们的今天可能就是儿子的明天,那种绝望常人不可能体会到。”王秀芬说。儿子是扬大高材生,正处于35岁这一男人最好的事业奋斗期,却突然被疾病缠身,王秀芬心如刀绞,她明白,儿子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儿啊,回乡下老家吧,妈连你和你爸一起照顾!”话虽如此,但面对家里两个生病的男人,瘦弱的王秀芬很不轻松,这份不轻松不仅仅来自身体疲累,更来自心理上与绝望二字的不断斗争。“我不能再垮了!我垮了,他们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每天下午,王秀芬都要给儿子加一顿水果餐。浦江 摄

  2009年,丈夫李雪高带着对王秀芬的眷恋和对一双儿女的牵挂离开了这个世界。尽管生命的最后几年都在轮椅上度过,但因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李雪高全身没有一处褥疮。不得不承认,丈夫的离去减轻了王秀芬的负担,在儿子的病情还不重的时候,她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嫁到旁边乡镇的女儿。骑上电动小三轮,王秀芬一到女儿家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忙活,亲家做好了午饭她从来不吃。有时间,便将女儿接回家照顾几个月,以减轻女婿一家子的负担。

3.且行且惜 母子连心抗病魔

  2012年4月,听说做干细胞移植可以治好儿子的病,王秀芬带着儿子到上海华山医院做干细胞移植,花掉了8万多元,可基本没有效果。看着病情一天天恶化,儿子李政一度失去了生活下去的信心,“妈,你就放弃我吧,我走了以后,你带着孙女过几年省心的日子。”老母亲何尝不难过,但王秀芬会选择一个人在灶头旁痛哭,擦干眼泪面对儿子的时候永远是积极、乐观的一面。

  每天凌晨5点半,用不着闹钟,王秀芬便醒了,多年来的习惯早已成自然。生火煮粥、煮鸡蛋,有时会炒个新鲜蔬菜,牛奶或者豆浆替换着来,一根香蕉是必备。约莫7点,服侍儿子穿衣洗漱,等他吃上热腾腾的早饭,时间正好。

王秀芬扶着儿子锻炼。 彭毅君 摄

  母子二人的生活来源就是李雪高去世后发放的抚恤金和李政的病退金,逐年在增长,现在每个月有2200元左右。对自己节约到近乎吝啬的王秀芬,对儿子的伙食却是非常舍得。中午和晚上肯定得荤素搭配,鸡鸭鱼肉虾轮着来,下午三四点钟还要给儿子准备水果和牛奶。王秀芬配了一个手机,以便在地里忙农活的时候儿子有突发情况可以联系。“其实,我心里清楚,小政的病目前是看不好的。虽然常规的药在吃着,但最主要的还是要保证他的营养,增强抵抗力,他一生病哪怕感冒我都揪心。”王秀芬坦言,家里收入少,开销大。就算近年来她因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严重,到了走路都疼的地步了,家门口那些自留地还是不舍得荒了,青菜萝卜花生各种豆类,她每样都种上,还种了油菜打油吃。“累是累点,但能省下不少买菜钱哩!总要留点钱给孙女,她刚考上大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说到孙女,王秀芬的眼神光亮起来。“孙女成绩好,人也懂事,是咱李家未来的希望啊!”一旁轮椅上的李政听母亲说着,嘴角有了上扬的弧度。

  李政的病情确实在慢慢恶化,那种绝望,常人无法体会。“妈,我这样活着拖累你,儿子心里难受。你给我几口农药,我去地下找我爸去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政默默流着泪,对母亲说。哪个母亲听到这些话不心碎?王秀芬蒙上被子不哭出声音,探出头时依旧是坚强的语气:“说啥傻话呢儿子,你在妈身边一天妈都是高兴的。妈再苦再累也不会放弃你,只要还能动,妈就是你的轮椅!”李政的枕巾湿了一片。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从此不知你心中的苦与乐。”正像歌曲《懂你》中唱的那样,王秀芬用瘦弱的臂膀为儿女挡风遮雨,誓将这场大写的母爱进行到底。

  (文字来源:江苏省文明办 作者:张家港日报社 记者 浦江)

编辑点评

  每次采访王秀芬,总会被她的乐观所打动。这种乐观只有在饱经风霜依然还有颗强大内心的人身上才能真正体现。虽然自己腿疾日益严重,走路不再风风火火,可依旧掩藏不了一个母亲对儿子无私的爱。母爱如水,水柔无形,绵绵不绝,感天动地。

(责任编辑:孙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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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
上榜时间:2017.2
个人简介:
王秀芬,1940年4月出生,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耕余村农民。在别人儿孙绕膝,喜享天伦的年纪,王秀芬却正在和重重磨难顽强搏斗。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强和乐观,以爱之名,撑起了一个家庭的脊梁。如今将至耄耋的老人,面对轮椅上的病儿,她誓将这场以母爱为名的“长征”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