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甜的年味
发表时间:2013-01-28 来源:长沙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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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的脚步日日走近,空气中年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上个世纪60年代,物质匮乏,每到年前,家里买换茶(零食)的任务,就落到我这个十多岁女孩的头上。这是让我非常高兴的差事,因我可以趁买东西之时先解嘴馋之苦。我最爱去的南货店自然是九如斋、南北特和新沙了(当时这几个店在长沙是最大的)。

  我常常一大早就出门。那些店里总是人山人海的,人们都在玻璃橱柜前,排队买东西。我就在那拥挤的人群里踮脚张望,脚尖和手的冷,丝毫抵挡不了食品的诱惑。我一边闻着久违的糕点香味吞口水,一边往前张望何时轮到。常常被后边的人群推着往前挪,不时又被前面的人推着往后移。轮到了我时,我一般爱买寸金糖、焦切片、猫屎筒(小雪枣颇像猫屎形状,孩子们都这么叫)、酥糖等。这些是当时的紧俏物资,只有临近春节时才有卖。有好几回,我要跑上两三家南食店才能买齐这些食品。尽管如此,我仍然乐此不疲。买到后,我总会不亏待自己,先解相见恨晚的“饥渴”。我最爱吃酥糖。它是宽约两厘米,长约四厘米的长方体,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很是袭人眼球。我小心翼翼地撕开很薄很薄的彩色纸,哇,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被不少白色粉末状的糖包裹着,散发着诱人的芳香。怕凛冽的寒风吹掉糖粉粉,我躲在一个角落,先用舌头将每一层上面的白色粉末舔掉,再将连在一块的酥糖一片一片撕开,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着,似乎吃快了,品尝不出它的香甜,更害怕它的甜美瞬间消失。那薄薄的一片片糖,软中带韧,有的还能嚼得咯嘣咯嘣响,真是甜而不腻,脆而不硬,爽极了。

  回到家,我嘴角边的残留物,总免不了被姐妹们嘲笑:“你又偷吃了。”她们急不可待地打开食物包装,开心地享用起来。

  姐姐爱吃焦切。她每次拿了总是走到桌前,小心地将粘在一块的焦切分开,轻轻地在桌上敲,芝麻立马在桌上跳起舞来,当芝麻不再掉下来后,再用食指沾点口水,将桌上的芝麻一粒一粒粘住送到舌尖上,一边吃,一边嚼,直到收拾完桌上的所有芝麻,才慢慢开始吃焦切片。每次看到这副津津有味、嗒口嗒嘴的模样,我也跟着咀嚼起来了。妹妹吃寸金糖更有招。一根四五寸长的糖,她总是放在嘴里浸一下,吞一下,生怕它会很快融化,消失在眼前。

  当然,现在这些食品,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了,超市一年四季都有卖。好几次,我又买了它们来品尝,可不再是童年的韵味了,大概是不同的岁月,有不同的感受吧。然而在我记忆深处,它们却是天下最美的东西,心里最甜的年味。(郑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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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雪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