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出新书 小说主角第一次是女性
发表时间:2012-08-28   来源:甘肃日报

  《我不是潘金莲》,光书名就够吸引眼球,再加上这是著名作家刘震云获茅盾文学奖作品《一句顶一万句》的“兄妹篇”,也就不难理解出版方长江文艺出版社有胆量起印50万册了。在这本书中,刘震云依然延续了他倾听民间的写作风格和夸张性的幽默话语方式。不同的是,他小说的主人公第一次是女性。

  书名还可叫《一万句顶一句》

  乍一看《我不是潘金莲》这个名字,觉得有些俗气。但出版方却觉得这个书名很直白,就如同《我叫刘跃进》,肯定能叫响。其实,照刘震云的理解,这本书还可以叫《一万句顶一句》。

  《一句顶一万句》是说,“只因为在人群中想说一句话,但把这句话说出去非常困难,困难并不是这句话我说不出来,而是我找不到听我说这句话的人”。《我不是潘金莲》是说,只因为在人群中想纠正一句话,结果发现这比想说一句话更困难。所以刘震云觉得,叫《一万句顶一句》也很合适。

  之所以说这本书是《一句顶一万句》的“兄妹篇”,是因为刘震云原来的小说中主人公都是男的,“我对女性缺乏了解,但是我并没有放弃这种努力,在现实中我做不到,我可以用一本书来接近她。”这次主人公第一次是一个女性,叫李雪莲,她用一辈子想在人群中纠正一句话:我不是潘金莲。从村里到北京,越纠正越糊涂,本来是一个家庭离婚案,一件特别小的事,但最后闹成了“国家大事”。

  文学评论家张清华则认为用这个名字是个障眼法。《我不是潘金莲》这个名字只涉及李雪莲和她的丈夫在酒桌上一次口角,妻子“被离婚”,而指责前任丈夫,丈夫逼急了:“你结婚之前不是还跟两个男人有过那种关系吗?整个就是一潘金莲。”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但涉及一个妇女基本的自尊心,这一点对于李雪莲来说很重要。这个名字反衬了小说在喜剧风格下蕴含的庄严命题。《我不是潘金莲》,是谁呢?张清华觉得有点儿像“孙二娘”,没有去行侠仗义式的改变生活中的不公,通过她的执拗性格,牵动了整个社会的神经,让内部结构全部的秘密在它掀开一角的时候,得以暴露。

  长序为寥寥正文铺垫

  小说女主人公李雪莲,她为生二胎经历了一场荒诞的离婚案,还莫名背上“潘金莲”的恶名。为了证明之前的离婚是假的,更要证明自己不是潘金莲而走上告状路——从镇里告到县里、市里,甚至误打误撞到了北京。不但没能把假的说成假的,还把法院庭长、院长、县长乃至市长一举拖下马,以致每年春天她所在的省市县都要上演围追堵截的一幕,竟持续20年。

  《我不是潘金莲》的行文结构非常有趣,全书一共三章,序言长达269页,而正文只有寥寥十几页。长序的主人公是李雪莲,正文的主人公是史为民。可以说整个长序都是为正文作铺垫。文学评论家张颐武建议读者先看正文,再看长序,反过来再看正文,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为了这么一点东西写了那么长的序言难能可贵”。

  刘震云说,小说的正文虽然只有十几页,却是最见功力的一部分,李雪莲用一辈子没想清的道理,到史为民这里想清了。有些小说是作者在思考,小说里的人物没有思考。《我不是潘金莲》和《一句顶一万句》是公路小说,里面的主人公都在行走,行走时他们的思考没有停止。李雪莲一直在思考,告还是不告?本来不想告了,被告的人又逼着她去告。史为民也是行走的思考者。他利用了前面200多页积累的生活逻辑。小说改了结尾,就一下子从21个管道疏通了64个管道。

  “绕”是为了说清楚道理

  刘震云的小说通常会给读者很“绕”的感觉,比如《一句顶一万句》本身人物关系就很绕,在这部小说里,人物关系不绕了,是线性的,但背后的道理仍然特别绕,所以刘震云这个“中国最绕作家”的封号仍然是摆脱不了,这点刘震云倒也欣然接受。

  刘震云解释,绕是有理由的。这是一个民族的思维带来的,特别容易把一件事说成另外一件事,接着又说成第三件事。你要说清一件事,必须说清八件事。一件事里有八个道理,八八六十四个道理,这样的说话特别费劲。不把64个管道给钻出来,这个事情说不清。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的思考习惯特别容易大而化之,说这事说不清楚。“知识分子的责任就是从别人说不清楚的地方,开始把它说清楚。当我想把它说清楚的时候,所有人又说‘绕’。”

  刘震云还举了国外的例子,在别的民族就产生过绕的人,国外有人来钻这64个管道,但中国没有人来钻。中国没有产生真正的哲学家和思想家,没有黑格尔、柏拉图、笛卡尔、胡塞尔、康德……刘震云笑说:“中国没有,我就来钻吧,我就来绕吧。”

  在生活中,刘震云喜欢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我们人活在世上有那么复杂吗?他现在能做到听不同的意见,生活突然变得更加愉快。什么叫愉快?两个字:明白。当对一件事糊涂的时候,我们是郁闷的。把一件事想明白的时候,我们突然豁然开朗。所以孔子说过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但他没有说朝闻道,朝死可矣,“你让我明明白白活一天,我就非常愉快。对身边的每一件事,要想明白。”(刘蓓蓓)

  (《我不是潘金莲》,刘震云著,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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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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