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雅的抄纸。杭侃供图

    “指南针计划——中国古代发明创造的价值挖掘与展示”（下称“指南针计划“）从今年开始，进入第二阶段，即全面展开、多领域专题研究和展示宣传阶段。

    据介绍，2005年，国家文物部门提出系统开展实证中国古代发明创造的文化遗产的价值挖掘与展示专项的构想，并得到了财政部、科技部等各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和帮助。该专项被命名为“指南针计划”。“指南针计划”由农业、水利、矿冶、轻工、纺织、食品、营造、人居环境、交通、机械与仪器、军事技术、医疗技术、文化传播、数字化展示等14个主体类项目，以及总体战略规划研究、专项调查、建章立制、机构建设、基础数据库(群)及门户网站建设、教育与培训、展览展示、学术交流、舆论宣传等9个基础类项目，共计23个项目组成。

    “该计划的实施，将逐步树立中国古代发明创造的科学地位，深入挖掘展示中国古代发明创造的历史价值、科学价值和艺术价值。”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说。

    手工造纸技艺的困境

    被誉为古代造纸“活化石”的四连碓造纸作坊，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的一个小镇——泽雅。明代先人为了捣纸料时能反复利用水利资源，顺流而下建成四座水碓房，因而命名为四连碓。据记者了解，泽雅的古法造纸是中国目前保留的最原始、最完整的古法造纸术之一。

    离泽雅不远，有一个瞿溪镇，泽雅纸就是通过这个小镇行销华东地区。

    作为“指南针计划”中文化传播类主体项目文本的主要编纂者之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文化遗产系主任杭侃近期在浙江泽雅、瑞安等地对古代竹纸技艺做了详细的调查、记录。他告诉记者，泽雅、瑞安等地的先民，为了合理利用水资源，并同时解决环境污染等一系列人居和生产永续循环问题，巧妙地布置造纸工艺流程，形成令人难以想象的环保系统，对今天的造纸工业有很大的启示作用。

    但谈到古老的手工造纸工艺，杭侃更多的是对完整工艺流程传承的担忧。他说，三四十年前温州地区纸张生产是多元化的，在机械化大生产的冲击下，古法造纸渐渐已经被逼到了勉强生存的境地。产量低、质量差、成本高的先天不足使得泽雅这个造纸之乡，逐渐放弃高端书画用纸生产，转向质量较差但适应社会基本层面市场的鞭炮衬纸等。虽然少数老艺人还在沿袭着古老的手工造纸工艺，完整的72道工序偶尔还能有幸见到，但传承乏人、市场开发无人都让人担心完整工艺流程传承是否还能延续。

    “恢复古代造纸完整工艺流程，其中最重要的应用在于古代书画和典籍的修复。”杭侃说，“我国古代以纸为载体的文化遗产很多，进行修复最好是用当时的或者是接近于当时的纸张。古代纸的种类很多，有些现在已经复原不出来了，而目前还保留的手工造纸都在走下坡路。”

    “如果没有社会需求，像手工造纸这种传统工艺，难逃慢慢消亡的命运。”杭侃痛心地说。

    而对造纸等实证我国古代发明创造的文化遗产开展调查、系统整理、研究展示和抢救传承工作则正是“指南针计划”实施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