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关于唐山陶瓷历史与文化的哲学思考
发表时间:2013-09-16   来源:唐山文明网

  关于唐山陶瓷的历史源流,唐山学界一直争论不休,且始终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或言之,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一种学术观点能获得权威性的理论地位。主张唐山陶瓷源远流长,拥有八千年历史者有之;主张唐山陶瓷起源于明永乐二年,拥有600余年历史者亦有之。

  其实,关于唐山陶瓷的历史与文化,是一个需要启动哲学思维的深邃课题。主张唐山陶瓷拥有600余年历史者,大抵只是缘于《滦州县志》的片语记载。这种观点的得来,不能说不严谨。但是,仅仅困囿于史书史料所得出的学术结论,却不能说就符合历史的真实。

  唐山是一个具有历史特异性的城市,并在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处于远离各朝代行政中心的边缘地带。所以,探究唐山的陶瓷历史,不能仅仅局限于现有的史料,而应该以哲学的视角和文化的自信,依据“以实物记录历史”的基本原则,在历史的长河中进行理性的学术化梳理。

  一、远古陶器烧制史

  陶瓷是陶器和瓷器的总称。考古发现证实,远在约一万年前的新石器时期,我国古代先民就已经发明了陶器。

  唐山陶瓷历史久远。据考证,大约距今6000-8000年前,居住在滦河流域的唐山先民便已成熟掌握了制陶技术。发掘出土实物表明,唐山先民们已能制作筒形罐、圈足碗、红顶罐、红岗盆、折腹碗、尊、鬲、盂、盅、簋等各种器物。唐山各区县如迁西东寨、西寨遗址、迁安安新庄遗址、市区大城山遗址、古冶福山寺遗址、滦南东庄店遗址、乐亭黄坨村遗址、丰南双港村遗址、玉田孟家泉遗址等地出土的陶器不仅器物品种丰富,而且陶片数量巨大。尤其造型精巧、器物表面坚硬有光泽的蛋壳黑陶的出现,标志着唐山古陶创烧技术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二、夏商至隋唐五代,遗存丰富

  夏商至隋唐五代时期,唐山地区社会稳定、人口繁盛、文化发达,孤竹国、无终国等唐山地区的古代侯国曾经创建了高度的社会文明。这些史实,充分说明唐山地区的文明发展史与中国文明发展史是同步的。

  这一时期,唐山地区有较为丰富的古陶窑窑址、古陶瓷器物等陶瓷历史文化遗存。这些陶瓷历史文化遗存物的存在,表现出唐山陶瓷也经历了该历史阶段所独有的,由陶及瓷的中国陶瓷历史文化衍变过程。

  三、辽宋金元,断代之殇

  辽宋金元时期,以契丹人、女真人和蒙古人为代表的北方游牧民族逐渐兴起,相继建立强悍的北方辽、金、元政权。史料记载,辽金时期,曾将中原地区各大窑口工匠掳往包括唐山地区在内的北方地区,创造了数百年的辽金陶瓷生产高峰。但是,缘于朝代更迭及战乱频仍之故,辽金古窑址迄今在唐山地区寻觅无踪,为后世研究者留下团团历史迷雾。

  金灭辽、元灭金,元人屠戮、燕王扫北。辽金元明朝代更迭之际,包括唐山在内的北方地区遭受了残酷的战争戕害,社会动荡、人口锐减、百业凋敝。据史料记载,金灭辽,契丹文化灭失殆尽;元灭金,杀伐屠戮血流成河;燕王扫北,原住居民“十存一二”……残酷的战争给包括唐山在内的北方地区的经济、文化和社会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陶瓷文化也因此出现了令人遗憾的历史断代之殇。

  四、明清及民国,再次艰难起步

  明永乐二年之后,唐山地区社会渐趋稳定,外地移民不断移居,巨大的社会需求催生了陶瓷制作技艺的恢复性发展。尤其来自山西和山东的移民,带来了粗瓷制作技艺,使唐山陶瓷在经历了元明之际的历史断代之殇之后,再次艰难起步。而晚清洋务运动的兴起及近代工业文明在唐山的发祥,更是开启了唐山陶瓷工业化和社会化生产的新纪元。

  这一时期,唐山陶瓷粗瓷、细瓷层级发展,卫生瓷、建筑瓷、日用瓷和彩绘瓷成就显著。唐山民国彩绘瓷创造了北方艺术瓷的历史荣耀,启新瓷厂生产出中国第一件卫生洁具更是成为了中国陶瓷产业跨入工业化生产阶段的历史标志。

  五、建国以后,飞跃发展

  建国以后,唐山基于建筑陶瓷、卫生陶瓷和日用陶瓷的工业化生产的成就,确立了“北方瓷都”的历史地位。唐山陶瓷不仅因产量巨大而且很好支持了社会主义建设,在骨质瓷的研发、工业特种陶瓷的研发、铁红金圈结晶釉窑变瓷创烧技术的恢复、艺术陶瓷及红色经典瓷的创作等方面,更是创造出了许多足以载入史册的历史成就。尤其骨质瓷的研究与发展,彻底颠覆了英国、德国和日本等国家在世界骨质瓷市场上的垄断地位,使中国陶瓷产品在明清之后,再一次成为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可以说,陶瓷文化经过历史的洗礼和沉淀,已经成为了唐山的城市象征之一,并被赋予了丰厚的文化内涵。

  自远古唐山先民抟(tuán,音“团”。把东西揉弄成球形。)泥为陶始,陶瓷文化便已融入了唐山人的血液,并创造出了值得令人骄傲的不凡成就。

  虽然,由于历史原因所产生的一系列社会动荡,导致唐山陶瓷文化的血脉源流一度几乎被中断。而1976年发生的唐山大地震,更几乎彻底毁灭唐山的陶瓷产业。但是,百折不挠的唐山人并没被命运所屈服。从明清粗瓷开始,顽强的唐山人几乎在一片陶瓷文化的废墟之上,又一次书写出了属于自己的璀璨篇章。

  哲学的思考和文化的自信是学术研究不可或缺的基本素养。我们既不可妄自尊大,也不可妄自菲薄,更不可在“掉书袋”式的学术死胡同里兀自徘徊。关于唐山的概念,不能局限于100余年的城市历史;关于唐山陶瓷历史的概念,也不必受困于600余年的史书史料局限。我们需要做的,是一种缘于哲学、历史及文化的深度思考。唯如此,我们才有可能真正诠释出唐山陶瓷历史文化的深厚内涵。(郁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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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 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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