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之德与文人育化
发表时间:2011-02-23   来源:中国文化报

薛玉森作品 

  墨竹已不仅仅是国画中花鸟画系里的一个画种,而是由古代先哲文人画家创造的具有君子品德、君子性格、君子风范的人格化形象。这一形象由众多的文化精英用上千年时间丰富、创造、提升,使其具有立体的、鲜活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这个生命现象正在延续、还在创新。 

  从墨竹发展演变史可以看出,有众多的文人画家参与了墨竹的绘画与研究,或者说大部分喜欢丹青的文人都画过竹子,这又是什么原因呢?真正支撑墨竹发扬光大的是墨竹之德。 

  德是品质、品德,是人安身立命之本,古代文人更是把德放在第一位置上看待,在绘画实践中,人们发现和注重竹子这一自然植物和文人追求的品德的相通之处,进而将人的品德标准赋之于墨竹形象之中,使墨竹人格化、君子化,苏东坡吟出“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的诗句,道出了对竹子品德的赞叹。 

  对于竹子的品德,以自然生态为基石,依赖丰富的想象、生发、提炼功能,使其人格化、君子化。 

  钢铁风骨、谦逊自律,此其一矣。 

  竹子虽是植物,但外表坚硬如钢铁,中空虚心酿日月,却遇节生枝,自节自律,这本身就是君子风骨,把这种现象放大,虚心劲节、自律而行正合文人士子追求的目标,“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到凌云更虚心”就是很好的写照。 

  翩翩风度、飘逸潇洒,此其二矣。 

  竹竿瘦硬而枝叶飘逸,随微风在空中飘动,风流潇洒,清柔可人。此喻君子之德,不必道貌岸然、冷峻孤傲,清逸潇洒、平易近人也理应成为君子之风,在萧萧竹声中可以引发人们无尽的遐思,正所谓“一枝一叶总关情”。民情、风情、友情、爱情,多少文人志士都将其君子情怀尽付于劲杆节节、疏叶飘飘。 

  纯正风范、不慕繁华,此其三矣。 

  不以扭曲病态取悦,不以色彩缤纷献媚,随时随地,一如既往,其纯正之姿惊世骇俗,此乃君子风范,坚持原则,不慕繁华,乐于清贫,持正而为。 

  笑傲风霜、坚忍不拔,此其四矣。 

  其叶碧绿,经冬不凋,风霜侵袭,不改其志,在风霜雪雨中傲然挺立,其坚忍不拔之气节令人赞叹,令人羡慕。寒冬季节,一派萧瑟中几株竹子迎风飘逸,虽不盛妆,又使多少春华秋实之物黯然失色。“自笑一身浑是胆,挥毫依旧爱狂风”,李方膺一语道尽墨竹喜风傲霜之志。 

  正是墨竹承载了文人志士之君子风范,墨竹这一画中小科才得以源远流长,发扬光大。另外,历代又以人的品德来衡量其作品高下,这又反映了墨竹与人合为一体的现实。这方面最有代表性的要数赵孟頫,此人书法绝佳,文辞不俗,书文之余也画枯木竹石,其墨竹从品类上应属上乘,但因身负“贰臣”之名,作品不受当时文人重视,甚至连其兄赵孟坚也不屑与之言语。反之,徐渭、李方膺、郑板桥等人的竹子特别受人推崇,这里边除了作品的优劣,不排除人格的因素。这是艺术的魅力,更是品德的标准。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写竹可以养胸中浩然之气,在长期的写竹实践中,竹子的性格品质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人、启发人、提高人,使人的气节随节节竹枝、飘飘竹叶而生发成长以至高洁凌云。这又是文人志士取墨竹而自娱的修身功能。 

  由此,写竹与修身、修身与写竹已是合而为一、互相浸透的关系。“原野青玉十万顷,我育一枝石砚生,日写墨竹三五笔,聊养胸中劲节风。”工作之余,清幽之时,对一管笔、一张琴,提笔濡墨,一节节写来,“我便是竹、竹便是我”了。 

  笔墨当随时代。画家秉承先贤智慧,紧随时代笔墨,探索创新,使墨竹之园蔚为大观。当然,发展还在继续,探索仍在进行。 (薛玉森)

责任编辑:王 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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