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回忆张岱年先生 强调“我不是儒家”
发表时间:2014-05-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张岱年先生已经逝世十年了。然而,他的“综合创新论”等创见和他的道德风范,不仅没有散去,而且历久弥新。

  在张岱年先生逝世十周年之际,他的家属、晚辈们回忆起了他生前的诸多往事。

  张岱年先生之子、北京大学物理系教授张尊超记得,父亲曾多次对他说:“我不是儒家,我信持辩证唯物主义。”曾经有某出版社拟出版当代大儒书库,指明将收入张岱年著作,对此,张岱年先生的家属一方面感谢出版社的美意,一方面又颇感踌躇,因为张岱年先生在世时多次表达过,自己不是儒家或新儒家,似乎不方便进入当代“大儒”行列。

  张岱年先生年轻的时候看过包括辩证唯物主义在内的大量中外哲学书籍。看中译本,不满意,就通读原著。他说,只有看原著才能真正体会其深层含义。他说,老师讲得不好他就不去上课了,到图书馆看书。至今在家里还保留着他年轻时读的原著,上面写满了批语,划上了重点,还有许多用英文、德文写的读书笔记,旧式软皮本的纸质已发黄发脆了,而字迹依旧清晰。他三十年代的旧日记中,哪一段时间看了哪个人的哪种书,对此书的评价,都有详细的记录。

  张尊超认为,从骨子里说,张岱年先生是一个极具创新精神的人,这也是他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就提出综合创新思想的原动力之一。张岱年先生的一生力行综合创新。1932年,他在日记里写道:“每每想起西洋青年学者日日努力于学术工作,我又自警,若不快快地专心一志于学术,怎能在世界学术界占一席地呢?终生做他们的传达者,我是不甘心。”

  “我实在不能受任何前人的限制。前人所发见(即发现)的真理,我可充分吸取;前人所应用而有效的方法,我可尽量采用。我却不能只作前人学说之阐释者或修正者……哲学的工作,离不开创发。哲学研究之路,是面对实在,不是面对典籍。”

  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陈鼓应,对于北京大学设立以张岱年先生命名的学术讲座非常挂怀。他们的这个建议,获得了家属的同意和支持。陈鼓应回忆道,早在台湾读书的时候,他就读过张岱年先生的著作。来到大陆之后,他又去拜访了张岱年先生。直到今天,陈鼓应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陈鼓应表示:说道张岱年先生对他的影响,很突出的一点是注意《易传》;此外,张岱年先生保持着一种平易近人、谦和有礼的待人处事的作风。哪怕是对后生晚辈,也会非常谦和,对方离开时,张岱年先生也会不顾自己的年纪一直送到楼下。

  陈鼓应还建议,希望张岱年先生的《中国哲学大纲》等书,能够作为台湾地区大学生哲学概论课程的参考书。

  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葛荣晋等看来,张岱年先生真正实践了“君子谋道不谋食”的古训。上世纪末,张先生的住房狭小,属于他的书房只有7平方米,里面堆满了书籍和杂志,来人访问,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其他人则需要在外面等着。那时,他家的床还是抗战时期买的,已经磨得发白。但是,张岱年先生却处之泰然地说:书房再大、再漂亮,写不出文章也没用;床的功能是什么,不就是睡觉吗?这些话,似乎仍回荡在葛荣晋的耳边。(记者 张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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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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