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头”与“头”说
发表时间:2011-06-30   来源:文汇报

  “七一”前夕,深夜灯下,重读《革命烈士诗抄》。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这是夏明翰同志临刑时援笔写的。

  “满天风雨满天愁,革命何须怕断头?留得子胥豪气在,三年归报楚王仇!”——这是杨超同志就义时高声朗诵的。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这是吉鸿昌同志在刑场上用树枝写的。

  为什么援引这几首呢?因为这几首诗里有一个共同的字眼:“头”。头者,头颅也,代表着人的生命。失去了头,也就失去了生命。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旦失去就永远失去了。尽管个人生命是如此宝贵,但是,面对旧中国“满天风雨满天愁”,黑云压城,山河破碎,虎狼横行,民不聊生,许多共产党人和革命志士不怕杀头,不怕坐牢,奋起抗争,拼命搏战。这种甘为崇高信仰献身的精神,为众多烈士所共有。方志敏有句:“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李少石诗云:“莫讶头颅轻一掷,解悬拯溺是吾徒。”瞿秋白赴难时的诀词是:“为中国革命而死,是人生最大的光荣。”

  “解悬拯溺”的人生信仰和个人的头颅生命,两者放在天平上,烈士们看重的是前者。因为,他们坚信头颅不会白掷,如陈辉烈士所说:“我的生命,被敌人撕碎,然而,我的血啊,它将化作芬芳的花朵,开在你的路上。那花儿呀——红的是忠贞,蓝的是纯洁,白的是爱情,绿的是幸福,紫的是顽强。”果然,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它使日月换了新天,让祖国大地开放出五彩缤纷的花朵。

  但是,“头”的考验仍在。这个“头”也许不再是头颅之头,而是指在处理人民大众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关系时,把什么放在前头,把什么作为天平的重头。是“吃苦在别人前头,享受在别人后头”,还是倒过来,享受在前,吃苦在后?是冲锋在前,退却在后,还是调一个“头”呢?是见困难走在前面,见荣誉走在后头,抑或是恰恰相反?这种“头”的考验,虽然不像先烈们面临“砍头”的考验那样惨烈,却具有相同的意义。因为,两者都在从根本上测定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是以国家和人民利益为重,还是以个人利益为重?是“吾将吾身交吾党”,还是只顾一己私欲,甚或是“吾将吾党交吾身”?

  可喜的是,千千万万的后来人,经受了这一“头”的考验。王进喜、雷锋、王杰、焦裕禄、欧阳海、孔繁森、任长霞、王瑛、杨善洲……他们都是关心他人比关心自己为重,“吃苦在别人前头,享受在别人后头”,一旦遇到生死考验,他们也像先烈一样,表现了“革命何须怕断头”的豪气。

  生与死的考验,关乎“头”;处置人民利益和个人利益,同样关乎“头”。基于此,特作“头”说。(江曾培)

责任编辑:李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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