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纪念“九·一八” 跟随老兵领略硝烟弥漫的峥嵘岁月
2014-09-18 15:43:00
导读:今天是“九一八”事变83周年纪念日。83年前的1931年,日军以中国军队炸毁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为借口,占领沈阳,走上全面侵华的道路。伴随着警报拉响,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抗战经历,仿佛电影般又一次浮现在今人面前。当年的小兵,如今健在的也已至少年逾八十。随着他们的衰老,那段历史也在慢慢模糊。
 

  

   

97岁的杨培宜正安详地坐在椅子上看新闻,腰身挺拔。

   

每年9月18日,张生录都会带上这枚心爱的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章。

   

戴烽跟自己1955年时照的单人相片合影,腰身依然挺拔。

   

每到参加重大活动时,李文章总要穿上退休时组织上给发的一套军装。

    Old soldiers never die,they just fade away.

  老兵不死,他们只是慢慢凋零。

  今天是“九一八”事变83周年纪念日。83年前的1931年,日军以中国军队炸毁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为借口,占领沈阳,走上全面侵华的道路。伴随着警报拉响,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抗战经历,仿佛电影般又一次浮现在今人面前。当年的小兵,如今健在的也已至少年逾八十。随着他们的衰老,那段历史也在慢慢模糊。“九一八”前夕,记者来到包头市军分区干休所,跟随4位从抗战烽火中走出的世纪老人,共同去领略那段硝烟弥漫的峥嵘岁月。

  一生的记忆他都写在日记本里

  97岁的杨培宜安详地坐在椅子上看新闻。他的大女儿杨燕莎说,老人虽然眼睛不太好了,戴着厚厚的老花镜,但仍很关心国家大事,每天都坚持看新闻。老人也偶尔看看抗战题材的电视剧,边看边给儿女们讲,“电视里演得可跟我们当年打仗的情景不一样,我们那时候要比这艰苦得多。没衣服穿,没饭吃,重要的是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打出了一个新中国。”1936年参军的杨培宜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经历大小战斗百余次,共获得13枚勋章。

  杨培宜很怀念当年抗战的日子,虽然艰辛,但与战友们培养起来的友谊却是一生的财富。退伍后,他常与老战友们书信往来,逢年过节还互寄贺卡。“近几年不常寄了,老战友们大部分都已去世,我爸也写不成字了。”杨燕莎说。她打开书柜,取出一沓上世纪80、90年代的书信。不少纸张已泛黄,是用毛笔书写的。老人用微微颤抖的手抚摸着皱巴巴的信封,叹息道:“这是好几年以前的信了,现在好多老战友都已经不在了,留下的除了这几封信,就是影集里的几张照片了。”

  退休后,杨培宜将自己大半辈子的照片都进行了整理,发现其中大多数都是他和战友们的合影。他将照片一一分类,还为每一部分取一个名字,记录下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的情形。有些黑白照片已泛黄,旁边用整齐的繁体字写下一个个照片背后的故事。有些地方,杨老还细心地用彩笔画些小花边来点缀,足见他对这本影集的重视。

  如今,战友们一个个相继离去,只有照片依旧。在老人的日记本里有一页,杨培宜起名“见马克思去了”,里面记录了那些已不在的战友们的逝世日期。杨老先生的日记本多得数不清,摞在一起也得占满一张桌子。其中最大也是最厚的一本,老人将它命名为《我的一生》,里面详细记述了参加革命前的生活和抗战期间的每一次战役——时间、地点、自己承担的任务以及上级领导人是谁。可以说,这个日记本更是一部历史,它反映了当年战争的细节与日本军人在中国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交谈中,杨燕莎双手捧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包着13枚颜色各异的勋章。厚重的日记本,精美的影集,杨老都把它们装在一个老式铁质糖盒里,小心珍藏,以免损害。对杨培宜而言,那是他一生的经历与回忆,弥足珍贵。

  耄耋之年他仍英姿勃发

  戴家给客人喝茶的茶杯还是上个世纪的样子——圆柱形的带盖陶瓷杯。“我刚才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看见你们了。”戴烽笑眯眯地说。从外表看,他完全不像一位已经90岁出头的老人,记忆力还非常好,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军以来的几乎每个大小事件。1938年,戴烽16岁,参加了大青山抗日游击队,从此走上军旅之路。他曾担任巴彦淖尔军分区原政委,在包头军分区任副政委,是包头市最早被授予大校军衔的7位军官之一。

  70多年过去,戴烽仍然能仔细描述战时经历:“我骑马送信,平地飞出一只老鹰,马受惊把我甩了下来,自己跑回营地,我只好走着送。”“受过两次伤,炸弹掉下来,顿时我眼前一片粉红色。”戴烽说,当年的老战友们如今天各一方,“有在武汉的,有在广东的。以前还电话联系,这几年联系不上了,估计是死了。”

  面对岁月流逝,他很豁达:“我常跟身边老朋友们说,现在我们就做好两件事,一件是吃好,一件是睡好。”

  戴烽的卧室里,摆着一张自己1955年照的单人相片,以及和老伴的金婚纪念日合影。老伴在旁回忆:“结婚时候我23,你30,如今我88岁了……”戴烽马上纠正:“你86岁。怎么还把自己说老了。”

  记者希望他跟1955年的自己合个影,戴烽难得的羞涩:“我现在和那个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仍然端正地抱起相片。画面里,老人和年轻人一样英气勃勃,腰杆笔直。

  军装是他最珍贵的“礼服”

  听说记者要来,李文章特地穿上了一套军装。这是他退休时组织上给发的一套军装,李老平时舍不得穿,一直把它叠放在衣柜里,只有参加重大活动时才拿出来。作为一套旧衣,衣服这会儿穿已经有点显小了。

  1940年参军时,李文章当了一名步兵,生在江苏的他多年随军征战南北,直到解放后才又回过一次家乡。

  家中保姆不知道李文章究竟是90几岁,他自己也耳背到很难和外人交流。提起打仗,他用带着江苏口音的普通话说:“记得有一次战役,打得十分艰难,敌人的炮弹满天飞,硝烟弥漫,战火连天,打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了。当时我的头上受了伤,满脸是血,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倒在血泊里,敌人看见我一脸的血,以为我死了,这才逃过一劫。”

  如今的他,已年至耄耋,老眼昏花,看不清报纸了。但老人常喜欢看看与当年抗战有关的影视作品,回忆那段峥嵘岁月。采访中,老人似乎又一次回到了战场上,时而心情激动,时而沉默寡言。当记者问到李老何时参军、何时受伤、又何时退役时,紧张的李老不断重复着“1940年”。岁月的刻刀在老人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战争的阴霾也在老人的记忆中写下了沉重的一笔。

  他时刻以历史警醒后人

  张生录家里订了3份报纸:《解放军报》、《家庭保健报》和《包头晚报》。他每天都看报,还看电视新闻,包括包头新闻和内蒙古新闻。用张生录自己的话说,“国家大事要知道”。最近,他还在看电视剧《邓小平》,觉得“拍得很好,整个都看完了”。

  他还爱出门散步,以前总去八一公园,走着去,坐公交回来。“现在不行了。”他说,每天就只在干休所院里转转。

  张生录1930年出生在山西省浑源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7岁,母亲病故,11岁,父亲去世。1944年,14岁的他加入革命队伍。

  老人感慨万千地说:“那时候部队生活非常艰苦。一年发一套单衣、一套棉衣就很好了。有时行军几天吃不上一顿饭,睡不上一会儿觉。打起仗来随时都会死。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愿意当兵?愿意打仗?两个字:信念!”

  “中国人千万不要当亡国奴。”抗日战争胜利69年后,张生录仍然想和现在的年轻人强调这一点。“我们一样的欢欣于山河岁月一日千里的巨变,不一样的是我们不会忘记这巨变的血脉记忆如何传承。”(记者 袁晓园 实习生 胡悦 通讯员 傅佳 摄影 董博宇)

来源:包头文明网责编:许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