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井冈山到江西瑞金的红色历史 亲历“头届红”
发表时间:2011-06-07   来源:中国文化报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中国工农红军从井冈山一路转战,最后在江西瑞金这块风水宝地上落地生根,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从一九二九年到一九三四年,一代共产党人在瑞金群英聚首,为夺取全国政权、建立新中国进行了一场伟大预演,奠定了瑞金在中国革命史上的崇高地位。瑞金人因袭相传,习惯于把这段引以为豪的红色历史称之为“头届红”。  

  二○○九年,中央电视台隆重开拍三十集电视剧《共和国摇篮》,向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献礼。六月七日,剧组赴瑞金拍摄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时的历史场景,需要招聘一批群众演员,我得以借助蒙太奇穿越时光隧道,亲身体验了一番风云激荡的“头届红”。

  这天一大早,我们在叶坪村革命旧址群前集中。早餐后,工作人员发给我一件又脏又破的布扣偏襟衫和一条又宽又长的“斗头裤”,让我饰演一个工农干部代表。穿戴打扮妥当,我们被陆续带进了谢氏宗祠熟悉环境。

  只见祠堂上厅搭了一个主席台,正面墙上悬挂着马克思、列宁的巨幅画像和一面镶嵌着镰刀铁锤的红旗。两侧台柱子上张贴着一副对联,左联是“学习过去苏维埃运动的经验”,右联是“建立布尔什维克的群众工作”,横批是“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主席台前铺满了松柏、鲜花和两条写着“工农堡垒”“民主专政”的横幅布条。厅堂上下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四列几十排小木凳,左右两边各有用屏风分隔成的七八间小厢房,这就是当时中央政府各部委的办公室,难怪有人戏称谢氏宗祠“一个祠堂装下了一个国务院”。

  约九时许,随着一阵铃响,金韬总导演下令全体演职人员各就各位,开始工作。一个女化妆师匆匆走过来往我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坨油彩,并安排我跟一个器宇颇为轩昂的男演员同凳就座。我好奇地问他演什么角色,他说是毛泽覃。我不禁肃然起敬,连连向他打躬作揖、点头哈腰:“荣幸,荣幸!”他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这时,金导演在我旁边高声喊道:“李坚贞,李坚贞,你来这个位置!”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红军干部应声而至,就坐在离我不远的过道上。我忍不住左顾右盼,斜着眼睛偷偷地打量她,嘴里对她赞叹不绝。

  “毛泽覃”见此情景,厉声批评我不能老是这个样子,要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我一愣,讪笑着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群众演员而已。他说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代表的是一个苏区干部的形象!我闻言大惭,赶紧收敛起眼角的余光和藏在偏襟衫、斗头裤下的“小”来,学他的样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又是一阵铃响,饰演毛泽东、朱德、项英、王稼祥和任弼时等首长的演员闪亮登场,在主席台上一一落座。金导演在台下不时地指挥他们:“老毛,你跟朱老总靠近一点!”“王稼祥,你的身子不要后仰!”“对对对,ok!”

  一切准备就绪,“项英”首先致开幕词,然后“毛泽东”操着浓重的湖南话宣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了!”可他在聚光灯下一连宣布了好几遍,金导演都不满意,直热得他额头冒汗、鼻子出油。化妆师利用拍摄间隙见缝插针,迅速上台为他补妆,擦去汗水,几趟跑下来,自己也汗流浃背了。

  紧接着,“任弼时”向代表们提议,请毛主席为大会题词。大伙儿在金导演的示范带领下,先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毛主席?”“哪个毛主席?”继而声音逐渐由小变大,不停地欢呼:“毛主席!”“毛主席!!”“毛主席!!!”大多数群众演员是平生头一回参与拍戏,如此近距离目睹伟人的风采,情绪显得越来越激动、热烈,场面非常真实感人。

  讨论《婚姻法》时,“李坚贞”突然站起来建议:这个《婚姻法》得改一改,女性的结婚年龄应由20岁改为18岁。

  “毛泽东”笑道:“请说说你的理由。”

  “李坚贞”两手一摊:“理由很明白,打仗不是要人吗?要人不是要兵吗?要兵不就得生崽吗?”

  金导演大怒:“打仗不是要兵吗?要兵不是要人吗?要人不就得生崽吗?——重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镜头,“李坚贞”竟被要求重来了五六次,我不由得想起了古代那首名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别看演员们在荧屏上光彩照人、魅力四射,原来他们跟农民种田一样,都不容易啊。

  中途休场,时任中宣部文艺局局长的杨新贵以及中央电视台副台长胡恩、江西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陈东有等领导来到拍摄现场,亲切慰问剧组全体演职人员。金导演代表剧组致谢,他动情地说:跟当年革命先辈们相比,我们这点苦实在算不了什么。没有毛主席,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我们今天能够在和平的环境下从容地拍戏,天上没有敌机空袭,地上没有追兵围剿,饿了有营养大餐吃,渴了有矿泉水喝,付出了劳动给片酬,饮水思源,忆苦思甜,我们真是托了毛主席、共产党的福啊!

  金导演一席极富鼓动性、感染力的话,引起了在场每一位演职人员强烈的共鸣,谢氏宗祠里顿时掌声四起,经久不息……(王卫斌)

责任编辑:逯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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