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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的意义,精神的成长——读曹文轩《青铜葵花》
发表时间:2020-07-02   来源:中国江苏网

  读曹文轩儿童小说《青铜葵花》,所引发的心灵阅读体验,三种阅读感觉,兼而有之。

  第一时间内首先感受到的是诗意的美,是阅读中的语言美感,小说有一种诗的意境。其次是小说世界中的大麦地,一条大河的两岸,一个女孩叫葵花,一个男生叫青铜,各在水之涯凭水相望。女孩葵花的画家父亲,对葵花怀着深深的父女之情,最终画家父亲为了他的艺术,也为了抢救心中的女儿葵花名字所寄托、象征的葵花画稿蹈水而逝,殉身于艺。小说由此而开始了城市孤女葵花被乡村中哑巴男孩子青铜一家所收养的命运之旅。

  小说情节展开,我被两个善良纯洁、勇敢面对苦难的孩子的命运与情义深深吸引。

  读《青铜葵花》,除了语言的诗意之美与吸引人的小说情节,思想的力量也是让我喜爱的重要原因。并不是所有的小说都拥有思想的。文学作品尤其是小说,阅读可分为两种,“有意思的”与“有意义的”。“有意思”,是含了审美与意趣的形式快感与内容阅读快感,读来兴趣盎然。“有意义”,是读者由此可以收获作家思想的力量。

  曹文轩先生不仅是一位儿童文学作家,他还是中国最高学府资深文学教授,是中国现当代文学领域卓有成就、有影响力的评论家与理论家,对小说的社会学意义与文学性创造有深刻研究。在《青铜葵花》小说中,曹文轩先生对城市女孩与乡村男孩背后的城市与乡村的社会背景及其文化冲突,对历史苦难与人性之美,对贫穷的物质生活与高尚的精神世界的和谐共生,都有着他的考察、认知与表达。而这些表达,又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他的小说情节之中,是含蓄的,是意境与意象呈现型的。芦花鞋,冰项链,萤火虫光映照的读书,在这些美的小说情节背后,呈现的是历史某个时期,生活的苦难与艰辛,以及人在苦难与痛苦中的自强不息、互爱互助、文化与美的对生命与灵魂的自我拯救。从小木船,到大草垛,贯穿全书的主线,正好体现了人生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其中无数小说细节与画面,一个个文学意象,谁读过,谁都会难以忘怀,为之动容。

  小说被戏剧改编后,同名儿童剧《青铜葵花》演出六百多场,少儿观众与家长、老师等成年观众观看者达六十多万之众,看哭了一场场老少观众,被里面的情节所感动。这就是文学艺术的强大感染力。曹文轩先生的《青铜葵花》,从文学欣赏角度,固然有着小说描写之美,但更有意义的是,内蕴着对苦难生活中绽放得更加美丽的灵魂之花的赞礼!读《青铜葵花》,小说既有青铜的品质,有着深刻与坚定的人格象征,又有葵花——太阳花生命燃烧的茁壮之美。我认为,曹文轩的文学创造的青铜葵花意象,与美术的艺术世界里梵高的向日葵的精神意象,是人类艺术形象中相互辉映的两轮太阳。

  我觉得,孩子们成长,要有《青铜葵花》的精神文化品格。这种品格,指向善良,指向坚强,指向乐观,指向积极向上,指向心灵世界纯洁高尚。从小说审美类型上,曹文轩儿童小说都有种月光般皎洁的品质,是含有秀美清丽空灵的特质的;而从作品的思想意义上分析,曹文轩儿童小说又有着正大光明的阳刚之气。这种阳刚之气,与文字与意象的柔美性互为表里。当我们读到《青铜葵花》结尾,作家写道:“阳光在他(青铜)的眼前像漩涡一般旋转着,大河在沸腾,并冒着金色的热气。村庄、树木、风车、船与路上的行人,好像在梦幻里,虚虚实实,摇摇摆摆,又好像在一个通天的雨帘背后,形状不定……”在对领养的又被城市接走的妹妹葵花的强烈思念的与感情作用下的幻觉中,“他忘记了自己是在高高的草垛上,迈开双腿向葵花跑去……”“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他靠着草垛,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看到了葵花——她还在水帘下跑动着,并向他摇着手。”“他张开嘴巴,用尽平生力气,大喊了一声:‘葵——花!’”“当时阳光倾盆,一望无际的葵花田里,成千上万株葵花,花盘又大又圆,正齐刷刷朝着正在空中滚动着的那轮金色的天体……”这种描写,是壮伟的,瑰丽的。而书中主人公青铜,一个哑巴男孩,竟然因为强烈的兄妹感情与思念,而发出了声音,说话了!这个“哑巴说话”的文学形象与文学意象的创造,也是世界儿童文学的经典描写之一。(作者简介:陈舰平,1962— ,中共党员,当代作家、诗人、文化批评家。江苏南通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著有《中国家长批判》《庄子十八品》等合著与专著文学、文化与教育著作三十多种。)

责任编辑:朱 丽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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