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的隐秘角落》破解神秘和禁忌
发表时间:2016-05-26   来源:中国文明网综合

  

故宫的隐秘角落 祝勇 著 中信出版社

  故宫,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历史的参与者。“朱自清散文奖”得主、故宫资深研究员祝勇历经五年酝酿,对故宫的“隐秘角落”,透过个人化的视角,用诗意灵动的语言,借助丰富的史料一一破解,让世人领略到一个全新视角的故宫。

  “故宫的隐秘角落”, 其实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对于皇帝来说,“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是全天下的主,对天下的一切都有知情权,何况一座宫殿?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些隐秘角落既包含那些未开放区,也包括开放了却没有得到重视的区域。比如昭仁殿,它曾经左右帝国的命运,却已然被人遗忘。它们历经岁月沉浮,静默如谜,于今天的我们而言充满了神秘、禁忌和吸引。

  作家祝勇带领我们一一造访武英殿、慈宁花园、昭仁殿、寿安宫、文渊阁、倦勤斋,将在这些隐秘角落里发生过却不为我们所知的历史故事娓娓道来,康熙、乾隆、孝庄太后、吴三桂、李自成……众多历史人物在真实重现的场景中,让我们看到了他们属于凡人的七情六欲、血肉筋骨。

  我们的历史课本总是只讲大事记,并没有完整地告诉我们事件的因果始末。比如李自成清晨登基武英殿,缘何傍晚点火焚之?康熙谨慎从政,入住昭仁殿,为何仍遭致吴三桂叛变?慈宁宫是为孝庄皇后专建的宫殿,为何成了华丽的孤岛?乾隆亲自督造的“理想国”——倦勤斋,为何一天也没有入住?胤礽两次被废太子,寿安宫何以成为他的人生拐弯处?

  祝勇的新书为我们补上了这一课,让我们看到了英雄的李自成,也看到了颓败的无力的李自成;让我们看到了康熙作为一个皇帝的威风八面,也看到了他无法笼络住一名大将的悲哀……祝勇用他诗意的语言,饱满的感情,描摹出了一个让我们同喜同悲的“故宫大院”,那些历史人物仿佛近在眼前,那些事件就发生在昨天。

  在作家祝勇的眼中,故宫,本身就是一个生长“隐秘”的地方。他说:“故宫的隐秘角落是故宫魅力的一部分,或者说,没有了“隐秘”,就没有真正的故宫。在我心里,故宫就是生长“隐秘”的地方,一个“隐秘”消失了,就会有更多的“隐秘”浮现出来,就像日升月落,草长莺飞,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本书还配了“故宫摄影第一人”李少白的多幅精彩插图,这是一本值得期待的历史随笔,也是一场触动心灵,感悟历史的文化大餐。

  【作者简介】

  祝勇,作家、故宫博物院副研究馆员、北京作家协会理事。曾任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驻校艺术家,第十届全国青联委员。

  已出版主要作品有:《血朝廷》《纸天堂》《辛亥年》《故宫的风花雪月》等,《祝勇作品系列》由东方出版社出版。荣获郭沫若散文奖、十月文学奖、朱自清散文奖、在场主义散文奖、百花文学奖等文学奖项。

  主创历史纪录片多部,主要作品有:《辛亥》。荣获中国电视星光奖、金鹰奖、十佳纪录片奖、学院奖等诸多影视奖项。

  【内容简介】

  故宫的隐秘角落,从字面上看,是那些隐藏在深宫后院之中却秘而不宣的“禁区”,它们历经岁月沉浮,静默如谜,于今天的我们而言充满了神秘、禁忌和吸引。而在作家祝勇的眼中,故宫,本身就是一个生长“隐秘”的地方。《故宫的隐秘角落》,搜寻翻查历史殿堂中尘封已久的记忆,捕捉在紫禁城出现过又消失了的那些历史人物及其起伏命运,让我们回到鲜活的历史现场去感受和体悟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故宫。

  作家祝勇用诗意的文笔,借助丰富的史料,透过个人化的视角,带领我们一一造访武英殿、慈宁花园、昭仁殿、寿安宫、文渊阁、倦勤斋,将在这些隐秘角落里发生过却不为我们所知的历史故事娓娓道来,康熙、乾隆、孝庄太后、吴三桂、李自成……众多历史人物在真实重现的场景中,让我们看到了他们属于凡人的七情六欲、血肉筋骨。

  故宫,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历史的参与者。祝勇力图用这些隐秘角落去发现和发掘一个全新的故宫,也将历史深处的“ 隐秘” 一一破解。

  【自序】

  生长“隐秘”的地方

  一

  所谓“隐秘角落”其实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对于皇帝来说,紫禁城不存在隐秘角落,因为这座皇宫,就是因他而存在的。“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是全天下的主,对天下的一切都有知情权,何况一座宫殿?从这个意义上说,皇帝犹如“上帝”,对天下万物——当然包括宫廷的每一个细节——拥有“全知视角”。除了皇帝,其他任何人的视角都是“限制性视角”,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假若看到了自己不应该看见的事或者物,必然大祸临头。

  所谓的“隐秘角落”,是对大多数人而言的。自这座宫殿在公元1420年竣工,到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对于天下百姓来说,五个世纪里,整个紫禁城都是隐秘角落,闲人免进。所以,故宫今天的英文译名,仍然是“the Forbidden City”。

  1924年,逊帝溥仪年满18周岁。光绪皇帝,就是在这个年龄亲政的 ,而溥仪却在这个年纪上被像垃圾一样横扫出门。最后一位皇帝的离开之后,清室善后委员会进行了将近一年的文物清点,1925年10月10日成立了故宫博物院——“故宫”的意思是“从前的宫殿”,而“博物院”则标明了它的公共文化性质,宫殿的主语,从此发生了逆转。2011年,我把宫殿第一次开放的场面,写进了长篇小说《血朝廷》的结尾,但那只是小说,作为故宫博物院开放的见证者,沈从文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所描述的,才是更真切的事实:

  故宫开放,我大约可说是较早一批观众。且可能是对于故宫一切最感兴趣的观众之一。犹记得那时的御花园里,小围墙里那个小庙靠西围墙边,还有一枝高高的桅杆,上端有个方桌大覆斗形木框架,上边一点,还拉斜挂了一面可以升降的黄布带斿大旗,在微风中翻飞。御花园西边假山后,那所风尺形小楼房,还注明是宣统皇帝学英文的地方。英文教师庄士敦,原本就住在那个楼上。假山前一株老松树上,还悬有一会为皇后娘娘备用的秋千索,坐板还朱漆灿然。西路宣统的寝殿,廊下也同样有付秋千索。隔窗向里张望,卧房中一切陈设可看得清清楚楚。靠北一端有个民初形式的普通钢丝床,床上衣被零乱。正中红木方桌上果盘里,还有个未吃完的北京苹果……可知当时是在十分匆促情形下离开的。

  那时的故宫博物院,开放区域仅限于乾清门以北,也就是紫禁城的“后寝”部分,博物院的正门,则是紫禁城的北门——神武门。而乾清门以南,则早在1914年就成立了古物陈列所,是一个主要保管陈列清廷辽宁、热河两行宫文物的机构,前面提到的武英殿,也就成了古物陈列所的一部分。这个机构一直存在到1948年3月,与故宫博物院合并,故宫博物院才真正拥有了一个完整的紫禁城。

  但是,几十年中,出于文物保护和办公的需要,故宫博物院的开放面积,始终没有超过一半。那些“未开放区”,就显得愈发神秘。每次有朋友来故宫,都希望我陪他们到“未开放区”走走,我也萌生了写“未开放区”的念头。然而,“未开放区”是在不断变化的,它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而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到2015年,故宫博物院将迎来90周年的生日,在这一年,故宫博物院的开放面积将从52%增加到65%,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的“未开放区”成为开放区。或许有一天,对于这座古老的宫殿,每个人都将拥有一个“全知视角”。这使我最终放弃了写“故宫的未开放区”的想法,而把目光投向“故宫的隐秘角落”。

  二

  相比之下,“故宫的隐秘角落”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因为它不只是空间的,也是时间的,不只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情感的。它可能在“未开放区”,如慈宁花园、寿安宫,也可能在“开放区”,如昭仁殿,就在乾清宫的东边,中轴线的一侧,虽曾决定帝国的命运,却极少为人关注。

  “故宫的隐秘角落”,是故宫魅力的一部分,或者说,没有了“隐秘”,就没有真正的故宫。在我心里,故宫就是生长“隐秘”的地方,一个“隐秘”消失了,就会有更多的“隐秘”浮现出来,就像日升月落,草长莺飞,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所以,即使故宫在空间里的“隐秘”消失了,它在时间里的“隐秘”却仍然健在,完好无损。冬日的黄昏,天黑得早,我离开研究院时,锁上古旧木门,然后沿着红墙,从英华殿、寿安宫、寿康宫、慈宁花园的西墙外,一路北走,还没走到武英殿和西华门,在慈宁花园和武英殿之间、原来属于内务府的那片空场上,向东望去,会看见夕阳的余辉正从三大殿金色的戗脊上退去,然后,庄严的三大殿就如一个纵向排列的舰队,依次沉入暮色的底部。接下来,整座宫殿,就成了夜的一部分。望着黑寂中的宫殿,我就像是看见了它的“隐秘”,庄重、浩大、迷离。那时我知道,在这座宫殿里,永远会有一些让我们无法看透的事物。那是一些在时间中消失的事物,是已然破损的时间。它就像维纳斯的断臂,只存在于古代的时间里,今人永远无法修补。但正是这样的破损,成就了它不可一世的美。

  建筑、文物都可以修复,让它们历尽沧桑之后恢复原初的美,但时间不能。我试图用史料去填补那些破损的时间,将宫殿深处的“隐秘”一一破解,这本书就是这样诞生的。但我知道这纯属徒劳,因为真实的“隐秘”是不可解的,就像刚刚说过的,“隐秘”不会因破解而消失,而只能随着“破解”而愈发显现和扩大。历史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遇上多么高明的侦探,也永远不可能结案。

  这是历史吸引我们的一种神秘力量,此刻,它就储存在故宫的内部,如神龙首尾缥缈,似七巧玲珑不定,却又那么地,让我们魂不守舍。

  三

  有一次,陪台湾 INK印刻文学出版社总编辑初安民、深圳《晶报》总编辑胡洪侠、《晶报深港书评》刘忆斯等友人参观故宫,就是从西华门进,先看武英殿,然后沿着还没有开放的外西路,参观了慈宁宫、慈宁花园、寿安宫、雨花阁(那时皆属“未开放区”),然后顺着三大殿外的红墙,走到太和门前,目睹太和殿的雄浑壮丽,再穿过协和门到达东路,拜谒文华殿里的文渊阁,然后沿红墙走到箭亭,穿过箭亭广场,向东进入宁寿宫区,抵达东北角的乾隆花园和景阳宫……渐渐,我发现,在我心里,这居然成了一条约定俗成的线路。它或许不是一条正确的路线,但绝对是一条有效的路线,足以向远来的友人们展现故宫的神秘魅力。我相信它穿越了一个朝代最“隐秘”的部位,直指它秘而不宣的核心。

  当我写完这部书稿,检视目录时,心里不觉一凛,因为书中的线索居然与上述路线完全相合。我保证这并不是刻意而为的,但下意识里,那条路或许早就潜伏在我的心里,等待着我去辨识、认领。宫殿内部道路无数,那条幽深婉转的路却像一条弯曲的扁担,挑起一个王朝的得意与失意、生离与死别,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迷上了它,它引诱了我,完成了这本书。我用这本书引诱更多的人,让他们即使在千里万里之外,也能感觉到这条道路的存在。

  四

  本书谈故宫建筑,却不止于建筑,因为建筑也不过是历史的容器,在它的里面,有过多少命定、多少无常、多少国运起伏、多少人事沧桑。在写法上,依旧算不上历史学术著作,充其量是谈人论世的历史散文而已。只不过这种历史散文,是建立在历史研究的基础上,也借鉴了诸多他人的成果,否则,这样的历史散文就成了沙上建塔,再美也是靠不住的。

  文学与学术,各有分工,各有所长。我从不轻视学术,但写了这么多年,如今我越来越偏爱散文,归根结底,是那文字里透着生命的温度。夜读董桥,有一段话深合我意。董先生说:“今日学术多病,病在温情不足。温情藏在两处:一在胸中,一在笔底;胸中温情涵摄于良知之教养里面,笔底温情则孕育在文章的神韵之中。短了这两道血脉,学问再博大,终究跳不出渀渀荡荡的虚境,合了王阳明所说:‘只做得个沉空守寂,学成一个痴騃汉。’”

  我沉浸在散文的世界里,千载历史酿作一壶浊酒,万里江山画作一尺丹青,在历史与现实、理智与情感之间,回旋往返,穿来梭去,不失为一种大自由,与古人对话,又实在是一种大荣幸。这文字里,不只有袖手观棋、低眉阅世的轻松,往昔的繁华与幻灭里,无不包含着对现世的几番警醒与忧患。

  大约2009年,我与摄影家李少白先生合作,在紫禁城出版社出版《双城记》前后,就萌生了写作本书写作念头,与紫禁城出版社王冠良等朋友探讨过写作的思路,并开始尝试着动笔。虽然步履艰难,但毕竟有了开始。没有想到,两年后,我调入故宫,成为博物院的一名工作人员,对故宫的建筑,尤其是“隐秘角落”,更多了几分认识,写作终于变得顺畅起来。2012年初,我完成本书初稿,中文繁体字版交给牛津大学出版社,简体字版则交给老朋友王勇,由博集天卷出版公司、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但当时对书稿并不满意,后来,由于研究工作的便利,资料越查越多,就不肯轻易付梓了,而是对校样一遍遍地修改,加入了一些内容,直至今日,才得以付印。刚好赶上故宫博物院成立90周年,也算是一种机缘。对于牛津大学出版社林道群先生,博集天卷王勇先生,发表上述作品的宁肯、海帆、贾永莉诸位编辑,以及长期给予我支持与鼓励的故宫博物院领导与同事,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2012年4月2日于故宫西北角楼下

  2015年2月10日至22日改定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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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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